“美丽的东方女士,”拜伦咧开嘴,露出常年抽雪茄熏黄的牙齿,勉强挤出一个自诩优雅的绅士笑容,“不知我是否有幸,能邀请您共舞一曲?”
说着,他竟直接伸出那只布满老人斑的咸猪手,眼看着就要往苏晚渔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揽去。
苏晚渔表面上端庄冷艳,心底早已翻江倒海。若非顾忌大局,她真想把手里这杯高档香槟连杯带酒砸碎在这头老猪的秃顶上。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着恶心,指尖微微发白,正准备敷衍两句。
就在拜伦那只油腻的手距离苏晚渔的腰肢仅剩三公分时,异变突生。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凭空横插进来,犹如铁钳般精准死扣住了拜伦的手腕。
苏晚渔只觉腰间猛地一紧。那个原本应该推着酒车撤离的亚裔侍酒师,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贴到了她身后。男人宽阔温热的胸膛隔着单薄的丝绒布料传来,带着一丝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淡淡烟草味。
陈安单臂环住苏晚渔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霸道地往自己怀里一带。
“抱歉。”陈安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拜伦,一口纯正慵懒的巴黎口音法语在大厅里荡开,声音冷得掉渣,“这位女士的第一支舞,我预定了。”
拜伦手腕被扣,一股钻心的寸劲顺着经络直冲脑门。他疼得五官扭曲,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半点惨叫都漏不出来。
那四个黑水保镖见状刚要拔枪,陈安脚下一滑,利用拜伦肥胖的身躯作为掩体,恰到好处地卡死了保镖们的射击死角与冲锋路线。
无视拜伦那张猪肝色的脸,陈安如丢垃圾般将他一把甩开,随即打响指。
乐队指挥仿佛收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指令,悠扬的大提琴曲骤然一停。下一秒,《一步之遥》(Por una Cabeza)那充满侵略性与顿挫感的探戈舞曲,如同烈火烹油般轰然炸响。
“陈安哥哥,你疯啦?!”耳机里,林小软急得直掐嗓子,“咱们的剧本里可不带这出强取豪夺的戏码!”
陈安充耳不闻,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打在苏晚渔白皙的耳廓上:“苏总,跟紧我的脚步。踩错了,要打屁屁哦。”
苏晚渔眸底掠过一抹嗔怪,身子却不争气地软了几分,任由他揽去了所有的主导权。
两人瞬间切入舞池中央。探戈,这本就是一场男女之间荷尔蒙互撕的战争。陈安褪去了咸鱼的伪装,步伐凌厉如刀,每一次进退、每一次旋转都踩在鼓点的正中心。
他精悍的腰腹稳稳控住两人身形,揽着苏晚渔在舞池间旋出一道道残影。
苏晚渔酒红色的裙摆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如烈焰般绽放。她修长的双腿紧贴着陈安的西装裤管,两人在进退之间疯狂拉扯,身体的每一次贴合与发力,都默契得恰到好处。
周围的贵族名流们全都看呆了,纷纷自觉地让开了一大片空地。
拜伦捂着手腕站在舞池边缘,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怨毒:“给我弄死那个该死的服务生!”
保镖们正欲动手,陈安眼皮微抬,目光瞬间冷厉如刀。
就是现在!
在乐曲即将推向最高潮的瞬间,陈安猛然发力,右手托住苏晚渔的后背,左手引导她重心下沉。苏晚渔顺势向后倒去,展现出一个惊艳全场的九十度完美下腰。
她仰颈展出流畅的弧度,酒红色裙摆随之大面积盛放,将拜伦等人前方的视野死角遮得严严实实。
借助这绝佳的视觉盲区,陈安的右脚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滑步变向。
他的身体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借着旋转产生的巨大惯性,整个人贴着拜伦的身侧如疾风般擦过。
偌大的宴会厅里,没有一个人看清他的动作。
陈安食指与中指并拢,出手快如鬼魅。指尖宛若无形的手术刀,精准无误地切入拜伦燕尾服的左侧内袋。指腹贴着布料的纹理滑过,触碰到那台坚硬的加密通讯器。
借力、挑拨、回撤!
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东西已然易手。陈安手腕暗劲微吐,悄无声息地卸去了物品离身的重量差,拜伦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那台决定着财团X欧洲生死的通讯终端,就这样像变魔术一样,丝滑地落入了陈安的马甲口袋。
行云流水,无影无踪。
陈安顺势收回手臂,一把将还在下腰状态的苏晚渔猛地拉回怀中。
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合,苏晚渔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陈安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声。她微微喘着气,脸颊染着一抹诱人的红晕,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就在这粉红泡泡快要溢出整个宴会厅时,陈安的骨传导耳机里突然炸开了锅。
“靠靠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