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李氏集团总部已经因为两兄弟的夺权内斗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李狂和李锋在会议室大打出手见血的新闻,甚至被内部高管偷偷捅给了媒体。
趁着所有的安保力量和高层的注意力都被这场豪门狗血剧吸走,陈安顶着那张天衣无缝的硅胶面具,名正言顺地坐在了李渊的私人加密终端前。
恒温机房里冷气开得很足。一排排两米高的服务器机柜发出低频的散热嗡鸣,成千上万个幽绿色的数据指示灯疯狂闪烁,将陈安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切割得忽明忽暗。
李渊坐在轮椅上,停在陈安侧后方不到半米的位置。
这位行将就木的李家家主,鼻腔里插着透明的吸氧管,喉咙里时不时发出破风箱般的粗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医用消毒水味,死死掩盖着老人身上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
“还要多久?”李渊用枯瘦的手指攥着沾了血的真丝手帕,死死盯着眼前的屏幕。
“布下能吞噬苏氏百亿资金的陷阱,需要足够的底层容错率。”
陈安微微倾身,双手悬停在背光键盘上。随着他手臂的发力,身上那件暗灰色的双排扣西装顺着宽阔的背阔肌骤然收紧,精纺羊毛布料在冷光灯下泛出一抹冰冷的工业质感。他左腕微抬,一枚冷厉的铂金袖扣刮擦过不锈钢桌面边缘,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锐响。
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伪装代码。在李渊看来,这是一套无懈可击的资金调拨防火墙。
但在肉眼无法捕捉的底层逻辑深处,陈安的手指正化作残影,疯狂敲入一段名为“高频交易”的嗜血木马。
这是一把斩首的利刃。只要植入成功,李家东拼西凑搞来的一百二十亿围剿基金,会在明天股市开盘的零点零一秒内,被这套木马指令以每秒十万次的恐怖频率强行对冲买卖。光是高频交易所产生的巨额手续费和滑点损耗,就能在三分钟内把李家的家底彻底抽成一具干尸。
进度条一路狂飙,80%,90%,95%。
就在陈安的右手小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准备敲下这致命一击的瞬间。
“滋啦——”
藏在陈安右耳耳道极深处的隐形骨传导通讯器,突然爆开一团尖锐的电流麦杂音。
紧接着,林小软那带着浓重鼻音、甚至已经带上绝望哭腔的狂吼,像一颗高爆闪光弹,直接在他的脑神经里炸开。
“安哥!你到底死哪儿去了?!”
小丫头的咆哮声震得陈安耳膜一阵生疼,通讯器里还能听见键盘被砸得震天响的背景音,“两天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没个人影!电话不在服务区,我把帝都三环以内所有的交通探头全黑了一遍都没找着你的人!”
“你知不知道晚渔姐已经急疯了?她连夜把苏氏法务部的主管叫回了四合院,正逼着唐若姐去市局调反恐特警来找你!你今天要是再不滚回来,我们就把四合院点了给你陪葬!”
陈安的指尖硬生生地悬在距离回车键不到三毫米的地方。
这丫头急眼了。四合院里那几个女人,平时看着水火不容,一旦他这个“粘合剂”出了状况,护短的属性瞬间爆发,那是真敢把天捅个窟窿的。
但此刻的陈安,正走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
李渊那双多疑如老秃鹫般的眼睛,就死死盯在他的侧脸上。只要陈安的面部肌肉出现哪怕一丝属于“咸鱼”的慌乱、或者停顿时间过长,这位老谋深算的家主立刻就会切断机房电源。外头那几十个荷枪实弹的保镖,会在五秒内踹开铁门把他打成筛子。
陈安的下颌骨不动声色地咬紧。高分子硅胶面具极其完美地掩盖了他嘴角那一闪而逝的抽搐。
他没有丝毫迟疑,右手小指带着一股果决的狠劲,重重砸下回车键。
“啪哒。”
清脆的键盘声在机房内回荡。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幽蓝色的进度框:【底层构架已锁定,资金池通道就绪】。
“诱饵已经埋好。”
陈安缓缓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毫无温度地扫过李渊。他利用贴在喉结处的微型变声器,发出那种机械、阴冷、仿佛能判定人生死的男中音:“明天下午三点,只要苏氏咬钩,这套系统会自动抽干他们的现金流。李家,只需要准备好香槟。”
李渊浑浊的眼里迸射出狂热的贪婪,枯瘦的双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狂笑:“好……好!K先生,事成之后,李家绝不会亏待你!”
而在李渊视线无法触及的阴暗角度。
陈安的上下牙齿极其微小地相互错动了一下,后槽牙精准地磕在通讯器的微型收音麦克风开关上。频道切换。
他依然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冷酷莫测的华尔街大鳄坐姿,眼神死寂地盯着眼前的资本寡头。但顺着骨传导麦克风传回四合院的声音,却直接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杀气,压得极低、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