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大乌苏酒瓶滚落地毯。陈安相当敬业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白眼一翻,身子挺得笔直,直挺挺砸在柔软的榻榻米上。
“喂!姓陈的,别装死啊!”
唐若气急败坏地踹了下他的小腿。可瞅见陈安那张红得滴血的脸,听着那粗重的呼噜声,这位暴力警花也只能无奈叹气,“这家伙太贼了,为了避开送命题,愣是把一箱乌苏当水灌。”
开什么玩笑。以他那被特殊药剂改造过的变态体质,别说区区一箱啤酒,来一箱伏特加顶多也就撒点酒疯。
可他太懂修罗场的含金量了。这个时候只要敢睁眼,绝对会被这帮女人当场五马分尸。装死不丢人,这是顶级特工必备的战术素养。
“醉成这副德行,总不能扔地上一宿。”
苏晚渔揉着眉心,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随之晃动,泛起慵懒撩人的光泽。“白芷,去厨房找点解酒药或蜂蜜。剩下的人搭把手,弄他回屋。”
白芷点头,转身往厨房走。
剩下四女大眼瞪小眼,瞅着地上这具一米八五、肌肉密度堪称恐怖的“尸体”,全犯了愁。
“听我口令,一起使劲!”
叶红豆充当主力,一把架住陈安左胳膊,唐若揽住右边。林小软咬牙抱住他的两条腿,苏晚渔则在后头垫着他的腰背。
“一、二、三!起!”
“哎哟我去!这家伙脱衣显瘦,怎么重得跟头牛似的!铁打的吧!”
四女齐齐发力,好说歹说才把人拽起。
对装死的陈安而言,这十几米的走廊,绝对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感官酷刑”。
合力搬运,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左边,叶红豆那运动背心根本藏不住的傲人弧度,随着步伐走动,时不时狠蹭过他的手臂;右边,唐若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幽香直往鼻腔里灌;往下看,林小软实在抱不住他的腿,干脆把他的小腿死死夹在腋下,那无法言喻的软糯触感,惊得陈安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最要命的还得是身后垫背的苏晚渔。女总裁的冰丝睡裙薄得像纸,陈安隔着布料,她身上的体温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砰!
一阵兵荒马乱后,四个香汗淋漓的女人总算把陈安甩在了卧室大床上。
“呼……累死老娘了。”叶红豆四仰八叉地瘫进沙发,直喘粗气。
“行了,随他去吧,一身的酒味。”
苏晚渔嫌弃地拍打着掌心,目光却在陈安那张棱角分明的睡颜上顿了半秒,神色复杂。“都回屋歇着,明早还赶路呢。”
啪嗒。
顶灯熄灭。女人们陆续退出卧室,带上房门。
室内重归昏暗与死寂。
陈安平躺着,在心底长长吐出口浊气。
总算把这帮活祖宗熬走了。
他刚想睁眼去洗手间冲把脸。然而,那远超常人的敏锐听觉猛地一动。一阵刻意压着脚跟的细碎脚步声,正去而复返。
咔哒。
门锁被小心翼翼地拧开,做贼似的合拢。
一丝夜风漏进屋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高冷、霸道,此刻却透着几分慌乱的玫瑰幽香。
陈安心头狂跳。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强行把呼吸压低到了深度睡眠的节奏。
黑影在床沿定住。
借着透进窗棂的月色,陈安眼皮没动,却清晰感知到那人正俯下身。空气里的玫瑰香气骤然浓郁,对方那紧张到有些乱了节拍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下一秒。
两片微凉的唇瓣,裹挟着红酒的醇香,宛如受惊的蝴蝶般生涩而轻柔地落在了陈安嘴上。
轰!
陈安脑子里炸开一朵蘑菇云。
这吻短得可怜,不到两秒便触电般分开,透着股偷腥般的颤栗。
眼看对方要直起身离开,陈安戏骨附体。他像个烂醉如泥的酒鬼般嘟囔着翻了个身,手臂仿佛毫无意识地在半空一划搂。
啪。
宽大的手掌好死不死地砸落,严丝合缝地扣在了那一处惊人的饱满上。
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掌心的触感简直绝了。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冰丝面料,那单手根本握不住的惊人弧度和要命的弹性,如同电流般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更刺激的是,陈安甚至能察觉到掌心下方,那颗狂飙到一百八十迈、仿佛要撞破胸腔的心脏。
“嗯……”
暗夜里,飘来一声死死压抑着、三分羞恼七分慌乱的娇喘。
陈安心里门儿清了。
冰丝睡裙,高冷玫瑰香,还有这高不可攀却又暗中偷袭的剧烈反差……除了那个把整个商圈玩弄于股掌的女总裁苏晚渔,还能有谁?!
这节骨眼上要是敢睁眼,装醉拆穿事小。惹急了这位骄傲到骨子里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