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小软兴奋地在房间里转圈圈。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星空公会-刘总。

    林小软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星空公会，是猫牙平台最大的公会之一，控制着无数头部主播的流量。而这个刘总，更是圈内出了名的“吸血鬼”和“色中饿鬼”。

    “喂……刘总？”林小软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小软啊，恭喜恭喜，拿到年度邀请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油腻的中年男声，伴随着吞云吐雾的声音，“怎么样，激动吧？”

    “谢谢刘总关心，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是吧？呵呵。”

    刘总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小软啊，你也知道，年度盛典这种资源，那是狼多肉少。你一个没签公会的散人主播，想拿奖？你觉得可能吗？”

    林小软心里“咯噔”一下：“刘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刘总图穷匕见，“半小时后，我会发一份电子合同给你。只要你签了，加入我们星空公会，今年的‘最佳新人’就是你的。而且，以后我还会给你倾斜最好的推荐位。”

    “什么合同？”

    “S级白金约。不过嘛……你也懂的，咱们这行有规矩。”

    刘总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怪笑，“明面上是一份二八分成的合同，你二我八。私底下嘛，还有一份‘补充协议’。只要你今晚来我的私人别墅，我们深入交流一下剧本……嘿嘿，分成比例好商量，五五开都没问题。”

    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阳合同”，加上“潜规则”。

    林小软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指关节泛白。

    “刘总，我……我不想签公会，我想自己做。”

    “不签？”

    刘总的语气瞬间变得狰狞，“林小软，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那是运气好？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今晚就能封了你的直播间！别说拿奖了，我让你在全网身败名裂！到时候把你那些不想让人看的东西……比如刚才那个男人的资料，全部挂出来！”

    “你……你这是威胁！”林小软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就是威胁，怎么了？在这个圈子里，资本就是爹！”

    刘总冷哼一声，“合同发过去了。今晚十二点前，如果不带着签字的合同来我别墅，后果自负。对了，记得穿刚才直播那套水手服，我很喜欢。”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电脑屏幕上，一份名为《星空公会独家艺人签约合同》的文件弹了出来。

    林小软颤抖着手点开。

    这哪里是合同，这简直就是卖身契！

    违约金五千万，签约期十年，所有账号归公会所有，必须无条件服从公会的线下安排……

    “怎么办……呜呜……”

    巨大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

    她只是喜欢唱歌跳舞，喜欢和粉丝聊天，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如果不签，她的梦想就毁了，甚至还会连累陈安和表姐。如果签了……她这辈子就完了，还要去陪那个恶心的老男人。

    窗外，夕阳西下，将房间里的粉色染成了一片惨淡的血红。

    林小软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可爱水手服的自己，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放在砧板上的洋娃娃，任人宰割。

    她关掉电脑，不敢让任何人听到，蹑手蹑脚地抱着那份打印出来的合同，走向了阳台。

    那是家里唯一的死角，也是她此刻唯一能躲藏的地方。

    只是她不知道，在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死角”。

    尤其是在一个拥有顶级听力的“幽灵”面前，她的每一声啜泣，都像是在陈安的心上敲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