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紫色的电蛇在云层中狂舞,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要将整座城市震碎。暴雨如注,疯狂地拍打着滨江一号公馆的落地窗,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将室内瞬间照亮,投射出几道惨白而扭曲的影子。
时钟的指针指向了凌晨三点。
在这个本该沉睡的时刻,陈安却独自坐在客厅的吧台角落里。
他并没有开灯。
此时的他,早已褪去了平日里那种嬉皮笑脸的伪装。他赤裸着上半身,露出了精壮却并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在这具看似完美的躯体上,冷汗如浆般涌出,顺着他的胸肌纹理滑落,汇聚在腹肌的沟壑中,最后滴落在地板上。
“嘶……”
陈安手里紧紧握着一个威士忌的酒杯,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杯中的冰块早已融化,他仰起头,将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试图用酒精来麻痹神经。
但没用。
那种钻心的疼痛,像是无数条毒蛇在他的体内游走,疯狂地噬咬着他的骨髓。
左胸下方三寸,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道早已愈合的陈旧伤疤。那是一个贯穿伤,虽然表皮已经长好,但在这种气压极低的雷雨夜,伤口深处的神经仿佛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那是几年前在西伯利亚冰原,被一枚特制的倒钩达姆弹击穿落下的病根。弹头虽然取出来了,但那股寒毒却像是附骨之疽,每逢阴雨便会发作。
“该死……真是要命。”
陈安咬着牙,随手抓起吧台上的一把水果刀。
他并不是要自残,而是想利用金属的冰冷来刺激痛觉神经,试图通过转移注意力来压制那股从心脏蔓延至全身的痉挛。
汗水打湿了他的额发,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一种病态的颓废美,却又充满了危险的野性。
他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这种虚弱的状态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幽灵”唯一的软肋。在这个屋子里,有警察,有医生,他必须在天亮之前把这股劲缓过去。
就在陈安准备再倒一杯酒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在雷声的间隙中突兀地响起。
陈安的身体瞬间紧绷,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眼神中闪过一丝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凶光。
但他很快放松下来,迅速将刀反扣在手心,藏到了吧台下。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杀气,也不是火药味。
而是一股淡淡的、清冷的、仿佛雨后草药般的幽香。
是白芷。
走廊尽头的次卧门开了。
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光芒,陈安看到了一道曼妙的身影走了出来。
白芷显然是起夜喝水。她并没有开灯,或许是习惯了黑暗,又或许是不想吵醒其他人。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吊带长裙,外面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晨缕。真丝面料顺滑地贴合着她丰腴却不失纤细的身段,随着她的走动,裙摆摇曳,那双在黑暗中白得发光的赤足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
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发丝慵懒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与清冷,就像是聊斋里半夜出没的狐仙,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几分生人勿进的疏离。
陈安屏住呼吸,试图把自己缩进吧台的阴影里。
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绝对不能被这个有着“中医圣手”之称的女人看见。否则以她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然而,墨菲定律总是准得可怕。
白芷并没有直接去厨房,而是径直走向了吧台——那里放着冷水壶。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
刺眼的电光瞬间将客厅照得如同白昼。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白芷刚刚走到吧台前,手还没碰到水壶,目光就与躲在吧台后的陈安撞了个正着。
画面定格。
陈安赤裸着上身,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神中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痛楚与忍耐。
而白芷,一身薄纱睡裙,在强光下隐约透出里面那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手里拿着保温杯,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错愕。
黑暗重新笼罩。
“……陈安?”
白芷的声音很轻,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惊慌失措地遮挡自己,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
“咳……”
陈安强行压下喉头的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