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是被一阵极其嘈杂的搬家声吵醒的。行李箱滚轮碾过地板的声音、高跟鞋的笃笃声,还有陌生女人的交谈声,像是一场交响乐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
“搞什么啊……大清早的拆迁呢?”
陈安打了个哈欠,还没看清客厅的情况,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把哈欠憋了回去。
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和行李箱。
苏晚渔、叶红豆、林小软这三位“原住民”正围在沙发旁,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沙发上坐着两个陌生的极品美女。
而且,这两个女人的画风,跟这里格格不入。
左边那个,穿着一身素净的改良版白色旗袍,黑发如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清冷如画,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中草药香气。此时,她正优雅地端着茶杯,眼神淡漠地扫视着周围,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右边那个,则截然不同。她穿着紧身牛仔裤、黑色机车皮衣,脚踩马丁靴。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五官英气逼人,眼神锐利如刀。她坐姿豪迈,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目光正警惕地打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搜寻罪证的猎人。
“哟,陈安醒了?”
叶红豆最先看到他,幸灾乐祸地招招手,“快过来,见见新室友。咱们家以后可热闹了。”
“新室友?”
陈安愣住了,看向苏晚渔,“苏总,你这是打算开女子宿舍?三个还不够,又来两个?我的卫生间使用权还能得到保障吗?”
苏晚渔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那个……昨晚的事让我觉得,家里人多一点比较有安全感。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近公司资金回笼需要时间,这两位付了一年的租金,而且是顶格租金。你知道的,我最近……手头紧。”
陈安翻了个白眼。
信你个鬼。昨天刚涨停的股票,今天就哭穷?
“介绍一下。”
苏晚渔指着那位白衣旗袍美女,“这位是白芷,江海市中医大的天才讲师,也是著名的中医圣手。她刚好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写论文。”
“你好。”
白芷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陈安身上。
那一瞬间,陈安感觉自己像是在X光机下走了一圈。
“你的脸色暗沉,眼底发青,肝火旺盛。”白芷声音清冷,像玉珠落盘,“最近熬夜了?还是……纵欲过度?”
全场安静。
林小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安嘴角抽搐:“白医生,我这是由于长期受到资本家剥削而导致的工伤。还有,第一次见面就看人肾虚,是不是不太礼貌?”
白芷没理会他的调侃,反而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秀眉微蹙:“你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铁锈味。还有……硝烟味?”
陈安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昨天在地下室和云顶天宫留下的味道,虽然他洗了澡,换了衣服,但这女人的鼻子是狗鼻子吗?
“可能是刚才切菜切到手了。”陈安面不改色地把手背到身后。
“好了好了,下一位!”
苏晚渔赶紧打圆场,指着旁边那位皮衣美女,“这位是唐若,市刑警队的……呃,队长。我的大学学妹。”
“刑警?!”
陈安差点一口口水呛死。
完了。
家里进狼了。
唐若站起身,那一米七五的身高极具压迫感。她上下打量着陈安,那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你就是那个在发布会上扑倒苏学姐的保镖?”
唐若迈开长腿,几步走到陈安面前,带着一股凛冽的寒风。
她突然伸出手,却不是握手,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陈安的手腕。
试探。
这是极其专业的擒拿试探。
陈安本能地想要反击,肌肉瞬间紧绷。但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作为一个“咸鱼”,他不能有反应。
“哎哟!”
陈安顺势被她抓住了手腕,然后夸张地叫了一声,身子一歪,差点摔倒,“警官!有话好说!我可是良好市民!没偷税漏税!”
唐若皱了皱眉。
刚才那一瞬间,她明明感觉到这男人手臂上的肌肉有一瞬间的爆发力,但怎么一抓就软了?
她松开手,有些狐疑地看着陈安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下盘这么不稳?我看新闻视频里,你身手挺敏捷的啊。”
“那是肾上腺素爆发!”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