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
“加辣!”
……
半小时后。
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上了桌。没有复杂的浇头,只是最简单的家常味道,金黄的鸡蛋,鲜红的西红柿汤底,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暖胃又暖心。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难得地没有斗嘴,只是安静地吃着面。
苏晚渔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热汤下肚,胃里那种痉挛般的抽搐终于消失了。她偷偷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大口吸溜面条的陈安。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柔和,完全看不出在舞台上那种如猎豹般的凶狠。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谜。平时懒散得让人想打他,但只要他在身边,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能挡住所有的风雨。
“吃饱了。”
陈安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嘴,“今晚大家都累了,早点睡。门窗我都检查过了,锁好了。而且……”
他指了指玄关,“我在门口放了个空易拉罐。只要有人开门,就会响。安心睡吧。”
这是他在没有专业设备的情况下,最原始但也最有效的预警手段。
……
夜深了。
滨江一号公馆陷入了沉睡。
但主卧里,苏晚渔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一枚漆黑的弹孔,还有玻璃炸裂的声音。那种濒死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呼……呼……”
苏晚渔猛地坐起来,浑身冷汗。
她开了灯,抱着膝盖缩在床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恐惧感如影随形。
不行。
一个人根本睡不着。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次卧的门缝里还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苏晚渔走到次卧门口,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停在半空。
这么晚了,去找一个男人……会不会不太好?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让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笃笃笃。”
敲门声很轻。
“进。”里面传来陈安有些意外的声音。
苏晚渔推开门。
陈安并没有睡。他正靠在床头,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跑着一些苏晚渔看不懂的代码(其实是在追踪蝮蛇佣兵团的资金流向)。
看到穿着真丝睡裙、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的苏晚渔,陈安愣了一下,随即合上电脑。
“怎么了苏总?饿了?面没吃饱?”
苏晚渔摇了摇头。她站在门口,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显得格外柔弱。
“我……我睡不着。”
她的声音很小,像只受惊的小猫,“一闭眼就是那个枪口……陈安,我害怕。”
陈安叹了口气。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反应。哪怕是再强势的女强人,经历了这种事,也没法立刻像没事人一样。
“那怎么办?”陈安把枕头拍了拍,“要不我给你讲个鬼故事,以毒攻毒?”
“你敢!”苏晚渔瞪了他一眼,随即咬着嘴唇,鼓起勇气说道,“我……能不能在你房间待一会儿?我不吵你,就在沙发上坐着就行。有个人在,我……安心点。”
陈安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这谁顶得住啊?
“行吧。”
陈安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沙发太硬,睡着不舒服。你要是不嫌弃,就上来挤挤。反正这床两米宽,中间能隔条银河。”
苏晚渔愣住了,脸颊瞬间爆红。
“睡……睡一张床?”
“怎么?怕我吃了你?”陈安嗤笑一声,重新打开电脑,“放心,我对受到惊吓的女人没兴趣,趁人之危不是我的风格。而且,我还要加班查那个……查那个游戏攻略。”
苏晚渔犹豫了三秒。
最终,对安全的渴望战胜了羞涩。
她抱着枕头,像做贼一样溜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紧贴着床沿躺下,背对着陈安,把自己裹成了蚕宝宝。
“晚安。”她声音细若蚊蝇。
“晚安。”
陈安没有关灯,只是把台灯调到了最暗的暖光模式。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轻微的敲击声。
对于苏晚渔来说,这原本应该是最嘈杂的声音,此刻却成了最动听的催眠曲。身后的男人虽然没有触碰她,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以及那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构建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安全区。
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