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掌声如同潮水般汹涌,闪光灯将舞台照得如同白昼。苏晚渔站在舞台中央,享受着这属于胜利者的荣耀时刻。那个让她寝食难安的巨大危机,此刻终于化作了她加冕女王桂冠上的明珠。
她下意识地看向侧幕。
她在找陈安。
那个总是一副没睡醒样子,却在关键时刻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下所有明枪暗箭的男人。她想第一个把这份喜悦分享给他,想看他那副懒洋洋的、好像什么都在意料之中的欠揍表情。
然而,侧幕空空如也。
一种莫名的心悸感突然袭上心头。
苏晚渔微微皱眉,正准备做结束陈词,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从后台入口处如猎豹般冲了出来。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吹动了舞台边缘的幕布。
是陈安!
苏晚渔愣住了。他怎么了?为什么跑得这么急?那张平时总是挂着散漫笑容的脸上,此刻竟是一片从未见过的冷峻和焦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燃烧着两团冰冷的火焰。
“陈……”
苏晚渔刚要开口询问。
与此同时。
会场挑高二十米的顶部维修猫道上。
一个穿着黑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趴在阴影里。他的呼吸平稳得如同死人,手里端着一把拆掉了标识的狙击步枪。
十字准星里,那个穿着白色西装裙的绝美女人,正清晰地呈现在他眼中。
“目标锁定。”
男人低声对着耳麦说道,“风速修正完毕,距离180米。再见了,苏小姐。”
他的手指,缓缓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舞台上的陈安动了。
他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在全场几千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冲上了舞台。
“趴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喧闹声。
苏晚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陈安根本来不及解释,他用了一个极其粗暴、却最有效的动作——橄榄球式的冲撞擒抱。
他用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撞向苏晚渔,双手环住她的腰,借着巨大的惯性,将她整个人扑倒在地。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舞台坚硬的木地板上。
苏晚渔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七荤八素,后背和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陈安!你疯了吗?!”
苏晚渔又惊又怒,她正要挣扎着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噗!”
一声沉闷的、像是重物击打在西瓜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紧接着,是玻璃炸裂的脆响。
“哗啦——”
苏晚渔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惊恐地看到,就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那个用来提示演讲稿的透明提词器屏幕,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而在那个位置后方的地板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弹孔!
如果……如果刚才陈安没有把她扑倒……
那一枪,打中的就不是提词器,而是她的脑袋!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苏晚渔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别动。”
陈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再是那种懒散的调调,而是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他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将苏晚渔压在身下,形成一个绝对安全的夹角。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是刚才百米冲刺带来的生理反应。
“抱紧我,别抬头。”
陈安一只手按住苏晚渔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后——虽然今天为了穿西装没带枪,但他习惯性地藏了一把战术折刀。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会场上方。
猫道,通风口,灯光架……
他在寻找那个开枪的位置。
“啊——!杀人了!”
“有枪!快跑啊!”
此时,台下的观众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尖叫声、桌椅倒地的声音瞬间爆发,人群开始恐慌地向出口涌去。保安们乱作一团,记者们则是不要命地举起相机疯狂拍照。
“该死!”
猫道上的狙击手暗骂一声。他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能反应过来救人。
一击不中,必须立刻撤退。这是杀手的准则。
他迅速收起枪,猫着腰钻进了旁边的维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