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只误入百花园却只对烂菜叶子感兴趣的奇葩,对周围那些试图上来攀谈的商业精英视而不见,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盘子里的海鲜。
“苏总,这个生蚝不错,吉拉多的,很新鲜。”
陈安又用叉子叉起一只生蚝,递到苏晚渔嘴边,“补锌的,对皮肤好。”
苏晚渔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很享受这种被陈安“宠溺”的感觉,尤其是在看到周围那些名媛贵妇们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时,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另一方面……
这家伙是不是太能吃了?!
“陈安,你注意点形象。”苏晚渔红着脸,快速把生蚝吞下去,压低声音提醒,“我们是来社交的,不是来吃自助餐回本的!你看看周围,谁像你一样端着盘子狂吃?”
“他们那是端着,累不累啊。”陈安擦了擦嘴,一脸不屑,“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为了几笔生意饿肚子,那是资本家的陋习,我这种无产阶级咸鱼不学。”
苏晚渔被他歪理邪说气笑了,刚想再教育他几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张凯正端着酒杯,一脸阴沉地和几个狐朋狗友嘀咕着什么,眼神时不时地往这边瞟。
那眼神,像极了草丛里盯着猎物的毒蛇。
“小心点,张凯估计不会善罢甘休。”苏晚渔低声提醒。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餐台边,“实在不行,我就躺下装死,反正我是专业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火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着两杯颜色有些深的威士忌。
“先生,女士,需要换一下酒吗?”服务生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苏晚渔刚想拒绝,却发现这个服务生在递酒的时候,那只涂着透明指甲油的小手指,在陈安的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
带有暗示性的、挑逗的一挠。
苏晚渔的雷达瞬间响了。
这年头的服务生都这么猖狂了?敢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人?
还没等她发作,陈安却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不动声色地反手在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上捏了一把,然后极其自然地接过酒杯。
“谢了,小哥。”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服务生”那被制服马甲勒得快要爆炸的胸口扫过。
“看来这希尔顿的伙食不错,服务生都练得胸肌这么发达。”
服务生身体僵硬了一下,压低帽檐,狠狠地瞪了陈安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再乱摸剁了你的爪子!酒里被那姓张的加了料,是生命之水兑的深水炸弹,度数起码八十度往上,小心喝死你!”
说完,“他”把另一杯正常的酒递给苏晚渔,转身匆匆离开。
看着那个走路姿势充满野性、怎么看怎么不像男人的背影,苏晚渔狐疑地皱起眉头:“这服务生……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大众脸吧。”陈安端着那杯“加料”的威士忌,轻轻晃了晃,闻着里面刺鼻的酒精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生命之水?
这张凯,玩得挺野啊。这是想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直接喝断片?
“陈兄!”
说曹操,曹操到。
张凯带着那一群狐朋狗友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容。他手里也端着一杯同样的威士忌,看起来是为了表示“公平”。
“刚才多有得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张凯走到陈安面前,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听说陈兄是晚渔的未婚夫,那以后咱们就在一个圈子里混了。这杯酒,我敬你,当是赔罪!咱们干了!”
这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式敬酒。
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你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就是小肚鸡肠。
苏晚渔闻到了那杯酒里不对劲的味道,脸色一变,刚想上前阻拦:“张总,陈安他要开车,不胜酒力……”
“诶,苏总这话就见外了。”张凯打断她,皮笑肉不笑,“男人嘛,哪有不喝酒的?今天这大喜的日子,陈兄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周围的人群开始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
陈安看着张凯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懒散,很随意,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行啊。”
陈安上前一步,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张凯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张少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在苏晚渔担忧的目光中,在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