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挥着指挥棒的指挥家愣住了。
陈安眼皮微抬,随意地打了个“停止”的手势。那眼神冷冽得让人头皮发麻,指挥家一个激灵,手不受控制地停在半空。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广场陷入死寂。
“喂?喂喂?”
陈安顺手从旁边懵逼的主持人手里拿过备用麦克风,试了试音,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台下数千名观众,以及脸色铁青的赵泰。
“不好意思啊各位,打断一下。”
陈安懒洋洋的嗓音传遍全场,“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小软的现任男友,兼生活助理、私人保镖……哦对,还有财务顾问。”
轰!全场炸锅。
林小软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但被陈安揽着,她只能咬牙配合,把头埋在陈安胸口,一副千娇百媚、任君采撷的小鸟依人样。
“你放什么狗屁!”赵泰彻底破防了,毫无形象地咆哮,“保安呢!死哪去了!把这狗东西给我轰下去!”
“急什么?”陈安嗤笑一声,视线轻飘飘地掠过那片所谓的花海,最后像看垃圾一样定在赵泰身上。“赵大少,砸钱泡妞可以理解。但拜托,出来丢人现眼能不能带点脑子?最起码,带点诚意?”
“你什么意思?!”赵泰怒吼,“这可是我从荷兰空运过来的蓝色妖姬!一朵就要三百块!这一片就是几十万!你这种穷鬼见过吗?”
“荷兰空运?”
陈安上前,随手从花海里抽出一朵,在鼻尖虚晃一下,他满脸嫌恶地直接砸在脚下,一脚踩上去,狠狠一碾。
深蓝色的玫瑰花瓣被碾碎后,流出了蓝色的汁液,把地面都染了色,而里面的花芯却是白色的。
“赵少爷,智商税交得挺爽吧?
陈安举着麦,像在看一个绝世大傻逼,“城南花卉批发市场的打折白玫瑰,喷的劣质工业染色剂。批发价顶天了两块五一朵。你这满地的‘荷兰高级货’,打包算下来没超过五千块钱。这甲醛味儿冲得我眼泪都要下来了,怎么,你是想把我对象熏死继承她的遗产吗?”
这番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卧槽?染色的?”
“两块钱一朵?这也太抠了吧!”
“这就是富二代的深情吗?笑死人了!”
赵泰的脸“唰”憋成了猪肝色:“你……你放屁!我是被花店坑了!我有发票!”
“还没完呢。”
安反手指了指身后那群呆若木鸡的管弦乐团,戏谑地盯着那个指挥,“刚那首《梦中的婚礼》,大提琴在第二小节抢了半拍,小提琴音准直接塌了20音分。这锯木头一样的水平,刚从哪个小区的夕阳红老年活动中心进修回来的?赵少,这就叫‘江海市最顶级’?你对顶级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指挥家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确实,他们就是临时凑数的草台班子,便宜。
陈安做作地叹了口气,摇着头,字字诛心:
“花是假的,乐队是凑数的,就连这横幅……”陈安指了指头顶,“排版用的还是免费开源黑体,连特么五十块钱的设计费都舍不得掏。”
“赵泰,你就拿这堆廉价的工业垃圾,跑来羞辱我女朋友?”
话音落地,陈安身上那种慵懒散漫的气息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和极具压迫感的威严。
他大臂一收将林小软搂得更紧了些,目刀锋般的目光直刺赵泰:
论钱,我现在的确没你这冤大头多。但要论真心……你搞的这些破铜烂铁,连给我家小软提鞋、都不配!”
“带着你的假花和噪音,滚。”
在全场几千人的注视下,在这层虚伪遮羞布被扒得一干二净的社死时刻,这轻飘飘的一个“滚”字,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连环巴掌,把赵泰的脸抽得稀烂!
台下,叶红豆两眼放光,直接吹了声流氓口哨:“帅!太特么帅了!这男人我要定了!”
而贴在陈安怀里的林小软,感受着这个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再看看赵泰那张像吃了死苍蝇一样的表情,心里那股被强势保护的安全感几乎要溢出来。
虽然明知他是为了房租逢场作戏……
但这一刻,她是真的有点心动了。
“你……你踏马......”
赵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安半天说不出话来。
台下的粉丝们彻底暴走了:
“滚下去!滚下去!”
“假花男装逼仔滚粗!”
“别骚扰我们家软软!”
在一片嘘声中,赵泰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他怨毒地看了一眼陈安,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然后在一群保镖的护送下,狼狈地钻进车里,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