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尧,此刻正像一只失去了方向感的无头苍蝇,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用手抓过无数次,脚上甚至还穿着一只拖鞋和一只运动鞋出门太急,穿错了。
平日里那种慵懒从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佬气场,此刻荡然无存。
“怎么还没出来?都进去两个小时了!”
李尧盯着那盏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闻讯赶来的“心动小分队”成员们都坐在长椅上。
刘博然作为李尧的好友,好心走过去想安慰他一下:“李尧,放松点,医生说顺产很顺利,这才两个小时,正常……”
话还没说完,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李尧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身边刘博然的手,死死攥紧。
“嘶——!”
刘博然倒吸一口凉气。
“李、李兄……松手……骨头要碎了……”
刘博然痛得面部扭曲,求助地看向旁边的苏清禾。
苏清禾推了推眼镜,淡定地评价:“根据受力分析,李总现在的握力至少有50公斤,刘先生,忍忍吧,这是父爱的力量。”
陈安之和周粥在一旁缩着脖子,根本不敢上前,生怕被这股“父爱的力量”误伤。
就在刘博然感觉自己的手快要报废的时候。
“哇——!!!”
一声清脆穿透力极强的啼哭声,猛地划破了走廊的焦灼。
灯灭。
门开。
李尧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僵在原地,反而是刚才还痛得龇牙咧嘴的刘博然推了他一把:“傻了?生了!”
护士抱着一个粉红色的襁褓走出来,满脸喜色:
“恭喜!是个千金!六斤六两,母女平安!”
李尧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甚至没顾得上去看一眼孩子,直接冲进了产房。
……
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夏弥月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李尧冲到床边,单膝跪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哽咽:
“老婆……辛苦了……我们以后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夏弥月虚弱地笑了笑,抬起手帮他擦了擦眼泪:
“傻瓜,哭什么,去看看我们的宝宝呀。”
护士把那个软糯糯的小团子抱了过来。
“李先生,抱抱您的女儿吧。”
李尧浑身僵硬。
他看着那个还没有他小臂长粉粉嫩嫩、正在闭着眼睛吐泡泡的小生物,两只手悬在半空,颤抖着,根本不敢碰。
太小了。
太软了。
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碎掉。
“我……我不会……”李尧求助地看向护士。
在护士的指导下,他像是在捧着一个定时炸弹,极其僵硬地将女儿托在了怀里。
一动不敢动。
“噗。”夏弥月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李总,你以前不是说想要个女儿吗?”
“你说要教她弹钢琴,给她穿公主裙,现在怎么怂了?”
李尧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神奇的是,刚才还在哭闹的婴儿,到了爸爸怀里,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她动了动小嘴,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李尧的一根手指。
那一瞬间。
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感击穿了李尧的心脏。
血脉相连。
这是他的女儿。
是他和夏弥月的生命延续。
李尧的眼神瞬间融化成了一滩水,之前的恐惧变成了无尽的温柔。
“嗯,教,都教。”
“钢琴、吉他、画画、防身术……只要她想学,我都教。”
……
“名字想好了吗?”
陈安之等人轻手轻脚地围了过来,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