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憋着。”张木递过去一张纸巾,声音虽然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温热。
林小软接过纸巾,没有哭,反而冷笑了一声:
“大家都觉得我物质,觉得我拜金,觉得我为了红不择手段,对吧?”
她转过头,看向众人,眼神里是一片荒凉的清醒:
“刚刚那个女人,是我妈,她一辈子没出过那间厨房,没穿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她所有的自我,都在那个男人的呼来喝去里磨平了,她活得不像个人,像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零件,还得自欺欺人地说是奉献。”
林小软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我拼了命地蹭热度,拼了命地在网上卖笑,拼了命地搞钱……不是因为我多爱钱,是因为我怕极了那种‘手心向上求人’的日子。”
“我得有足够的底气,我有钱,我有房,我有自己的事业,这样,以后即便我结了婚,如果不开心了,我可以拍拍屁股就走,而不是像我妈那样,连离婚的底气都没有,只能一辈子跪着洗小龙虾!”
【卧槽……我真的看哭了。】
【原来软姐的‘茶’是她的铠甲,她的‘拜金’是她的救命稻草。】
【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她看透了卑微的代价。】
【张木的眼神好心疼啊,老实人最看不得这个。】
张木推了推眼镜,突然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林小姐,你的逻辑没问题,钱是生存的溢价,独立是自由的算法,以后……你的程序里,不需要卑微这个函数,因为你本身就是核心代码。”
林小软愣住了,她看着这个满嘴“代码”的笨拙男人,破涕为笑。
“张工,你这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清新脱俗。”
而坐在一旁的夏弥月,轻轻握住了李尧的手。
她也曾经历过绝望,所以她更懂林小软那种想要掌控命运的紧迫感。
李尧反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这个节目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狱,但也都在寻找自己的光。”
【这才是恋综的意义啊,看清彼此的伤痕,然后再拥抱。】
【顾凌那种人,根本配不上林小软这种野心勃勃的灵魂。】
【给软姐加油!搞钱不寒碜,活出自我才最酷!】
随着这一场连线的结束,林小软在观众心目中的形象,彻底从“虚荣女”转变为“励志清醒大女主”。
......
在林小软那场令人心碎又充满力量的连线之后,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重了几分。
大家还沉浸在对这个“野心勃勃”女孩的重新认识中,大屏幕微微闪烁,接通了刘博然的信号。
相比于陈家的喧闹张家的紧绷和林家的压抑,刘博然的视频画面一出现,就带给人一种跨越时空的静谧感。
画面里是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房,背景是整面墙的红木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泛黄的古籍和画卷。
一位穿着深灰色唐装的老人正背对着镜头,手持毛笔在宣纸上挥毫。
“父亲。”刘博然轻声唤道。
老人动作未停,直到最后一笔收势,才慢条斯理地放下笔,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其儒雅却透着一种清冷孤傲的脸,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这位老人,正是国内书画界的泰斗级人物,刘宗元。
“博然。”刘父看着镜头,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最近的画我看过了,海风的味道有了,但你的心,似乎比以前乱了些。”
刘博然在父亲面前显得格外顺从,他微微低头:“这里的风景很好,人也……很有趣,感官被塞得比较满。”
刘父扫视了一圈屏幕里的嘉宾,目光在李尧身上停留了一秒,最后定格在了苏清禾身上。
“苏律师。”刘父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的矜持。
苏清禾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坐直身体:“刘老先生,您好。”
“博然说起过你,说你的逻辑像工笔画一样严谨。”刘父微微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抹难得的赞赏,“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能静下心来读法律和看艺术的人不多,博然从小性格孤僻,除了画笔不爱社交,在那边,劳你多费心提点。”
刘博然的脸罕见地红了一下,有些局促地低声喊:“父亲……”
刘父没理会儿子的羞涩,继续说道:“博然,你的画室我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不管是想画山,还是想画人,记得,笔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