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的时光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安静而美好。
就在这近乎凝固的宁静氛围中,夏弥月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逸,又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
“李尧。”
“嗯?”李尧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没有睁眼。
“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我当年……为什么走得那么急,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李尧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他慢慢地摘下墨镜,转过头。
看着夏弥月那双略带忐忑又充满希冀的眼睛。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在他心里扎了十年。
他曾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幻想过答案,愤怒过,怨恨过,也失望过。
虽然上次夏弥月已经解释过了,但是并未深谈。
此刻,她主动提起时,李尧却异常平静。
他坐起身,看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如果你想说,我就听。”
“如果你不想说,那就不说。”
“过去的,没那么重要了。”
夏弥月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
她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很重要。”
“我想让你知道,全部。”
说完,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自己衣领那个小巧的麦克风上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麦克风上代表着“工作中”的绿色指示灯,熄灭了。
李尧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
他也默默地抬手,关掉了自己的麦克风。
直播间里,正在欣赏“岁月静好”画面的观众们,突然发现声音消失了。
只能看到两人坐在躺椅上,海风吹拂着他们的发丝,画面唯美得像一帧电影,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
【又来?!又关麦?!】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听的?!导演!给我把麦克风打开!】
【这绝对是要说悄悄话了!还是那种惊天大秘密!】
【求唇语大师!快来解读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
阳台上,屏蔽了全世界的窥探。
这里只剩下风声海浪声,和他们两个人。
“我骗了你。”
夏弥月开口。
“那天在天台,我说我爸爸是生意失败……其实不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羞耻,“他是……赌博。”
“欠了很多很多钱,高利贷,那种会要人命的。”
夏弥月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揭开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那天放学回家,家里被砸得稀巴烂,我爸……他提前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妈拉着我,什么都没拿,连夜就逃了,我们甚至不敢去车站,是搭了一辆去南方的货车,在车厢里躲了两天两夜。”
李尧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我们逃到了南方的一个小县城,租了一间很破的地下室,三年来,我们不敢用身份证,不敢办手机卡,不敢联系任何亲戚朋友,我妈去黑工厂打零工,一天要工作十六个小时,我则辍学了,每天躲在那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连门都不敢出,生怕被那些债主找到。”
夏弥月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那时候,我唯一的慰藉,就是那个被我藏在书包夹层里的旧MP3,里面只有你录的那几首歌,我每天听几百遍,听着你的声音,我才觉得我还没死,还活着。”
“第三年,我们还是被找到了。”
夏弥月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在一个雨夜,跟那天我们逃走时一样大的雨,他们踹开了门,把我妈打了一顿,然后……然后那个带头的刀疤脸,指着我说,既然没钱,那就拿人抵债。”
“我妈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我当时……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想着如果他们真的敢碰我,我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那种感觉……就是绝望,你知道吗?看不到一点光,觉得死了都比活着好。”
李尧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反手将她冰冷的手紧紧握在掌心,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他从未想过,那个在他记忆里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