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边的木质观景台上,早已铺满了洁白的玫瑰和闪烁的串灯。
这里,就是导演组临时搭建的落日告白台。
舞台的背景,是那轮即将沉入海平面的巨大落日,以及无垠的金色海洋。
海风有些大,吹乱了夏弥月长裙的裙摆,猎猎作响。
她独自站在聚光灯的中心,手里紧紧握着那支金属麦克风。
背景音乐在导演的示意下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和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全场寂静。
所有的摄像机,所有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夏弥月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噙着泪光,落在了台下那个穿着花衬衫双手插兜的男人身上。
“其实……”
夏弥月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带着鼻音。
“大家都叫我天后,媒体说我是高岭之花,粉丝说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在公司的人设里,我要永远优雅,永远完美,永远不能犯错。”
她吸了吸鼻子,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是,李尧。”
“在你面前,我从来都不想当什么天后。”
“我只想做回那个笨手笨脚,连吃个鱼丸都会咬到舌头,还要你背着去医务室哭鼻子的笨蛋。”
【呜呜呜,开场暴击!老婆别哭!】
【“我只想做你的笨蛋”,这是什么顶级情话!】
【李尧你还能忍得住?快上去抱她啊!】
夏弥月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剖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伤疤,将那些藏了十年的秘密,全部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十年前的那个夏天,我以为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讨债的人砸烂了家里的门,爸爸跑了,妈妈拉着我在雨夜里逃亡,那时候我觉得人生一片灰暗,活着都是一种折磨。”
她的声音哽咽,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但是,我手上还戴着一根的红绳,那是你在城隍庙的地摊上花五块钱给我买的,说是能保平安的,我的MP3里循环着你录的那首歌De。”
“是你,用那五块钱的红绳,和那首还没发表的歌,把我在那个雨夜里碎掉的世界,一点一点地拼了起来。”
现场的陈安之已经眼睛泛红了,周粥更是捂着嘴,连一向理性的苏清禾都轻轻吸了下鼻子。
夏弥月没有停,她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轻。
“对不起……李尧,真的对不起。”
“让你在原地等了那么久,让你一个人面对我莫名其妙的消失。”
“这十年,我站在万人中央的舞台上,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手里握着金灿灿的奖杯,听着全场的欢呼,可是……我的心里是空的。”
“我拼命地唱歌,拼命地接通告,拼命地往上爬,不是因为我贪慕虚荣,也不是因为我喜欢娱乐圈。”
“我只是……只是想站得更高一点。”
“高到让你只要一打开电视,一走在街上,就能看到我,哪怕……哪怕你恨我也好,只要你能看到我,我就觉得我们还没有断了联系。”
回忆的画面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十年前,少女躲在简陋出租屋的厕所里,捂着嘴不敢哭出声,耳机里放着少年的歌声来汲取勇气。
十年后,功成名就的天后站在悬崖边,对着那个被她弄丢的少年,哭得像个孩子。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崩了,从一开始的“吃瓜”、“磕糖”,变成了全屏的“爆哭”。
【原来这就是真相……天后的光鲜背后全是血泪啊!】
【她不是高冷,她是心里藏着一个人,装不下别人了!】
【怪不得她出道这么多年零绯闻!原来是在等他!】
【这哪里是恋综,这是纯爱战神的纪录片啊!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李尧!你听到了吗!她是为了你才变成天后的!】
夏弥月抬起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她举起左手,高高地展示着手腕上那根五彩斑斓的编织绳。
在夕阳的余晖下,那颗粗糙的玻璃珠折射出微弱却温暖的光。
“昨天,你送了我这个。”
夏弥月破涕为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你说这是找零钱顺手拿的,你说它不值钱。”
“但是李尧,你知道吗?”
“在我心里,它比我家里所有的奖杯,比那些几百万的高定礼服,比所有的专辑加起来……都要珍贵一万倍。”
她向前迈了一步,站在告白台的最边缘,目光坚定地锁定了台下的男人。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