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长戴着墨镜，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稳稳地把着舵。

    

    顾凌见被无视，有些挂不住脸，转头看向坐在甲板上的苏清禾和林小软，试图找回场子：

    “大家可能不知道，帆船逆风行驶其实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物理现象，它利用的是……”

    “顾总。”苏清禾手里拿着一本关于民法的书，头都没抬，“我现在需要安静地阅读，麻烦声音小一点。”

    “……”

    顾凌哽住，又看向刘博然。

    刘博然正拿着速写本对着大海写生，感受到顾凌的目光，立刻把头埋得更低了。

    至于林小软，她早就戴上了降噪耳机，闭着眼睛假寐，脸上写着四个大字：莫挨老子。

    【哈哈哈哈！顾总又开始了！伯努利原理！】

    【船长：我开了二十年船，需要你教我物理？】

    【这组简直是全员自闭+一个显眼包。】

    【苏律：别吵我看书。林小软：别吵我听歌。顾凌：没人懂我的博学。】

    ……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十米开外的红队（A船）。

    那里简直就是海上KTV现场。

    

    陈安之这个气氛组组长，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大功率的蓝牙音箱，此时正放着动感的音乐。

    “派大星！我们去抓水母吧！”

    “好耶！海绵宝宝！”

    周粥和陈安之两人正模仿着动画片的台词，笑得前仰后合。

    李尧和夏弥月则坐在船头的网兜上。

    这里是双体帆船最刺激也是最舒服的位置，脚下就是飞速流逝的深蓝海水，浪花时不时溅起，打湿脚踝。

    

    夏弥月今天没戴帽子，长发被海风吹得肆意飞舞，她张开双臂，迎着风大喊了一声，那种自由和快乐几乎要溢出屏幕。

    李尧没那么疯，他懒洋洋地躺在网兜上，上船之前就被嘱咐要给她多拍点照片，现在手里拿着手机，镜头一直对着夏弥月。

    

    “李尧！你看那个云！像不像棉花糖！”夏弥月指着天空。

    “像像像，你想吃我就给你摘。”李尧敷衍着，但快门却按个不停，每一帧抓拍都是绝美的壁纸。

    

    “来来来！大家一起唱！”陈安之切了歌，放了一首极其洗脑的神曲。

    于是，红队的画风变成了这样：

    夏弥月拿着矿泉水瓶当麦克风，李尧在那打拍子，陈安之和周粥群魔乱舞。

    笑声顺着海风，飘出了二里地。

    

    【这才是度假啊！太快乐了吧！】

    【一边是物理课，一边是音乐节，这对比太惨烈了！】

    【李尧看老婆的眼神，真的太宠了！】

    【我也想坐那个网兜！看着好爽！】

    

    ……

    

    航行过半，两艘船因为航线原因，在海面上不仅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慢慢靠近了。

    几乎是擦肩而过。

    

    蓝队这边，原本死气沉沉的众人听到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纷纷睁开了眼睛，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林小软摘下耳机，看着对面正拿着零食互相投喂的李尧和夏弥月，又看了看自己这边那个还在跟船长较劲“风帆受力分析”的顾凌，心态彻底崩了。

    

    她忍不住冲着对面大喊：

    “李尧哥哥！！陈安之！！你们在吃什么呀！能不能带我一个！我想叛变！！”

    周粥听到喊声，站在船边挥舞着手里的薯片：“是番茄味的！可好吃了！软姐你快游过来！”

    “林小姐！”

    顾凌黑着脸，一声厉喝打断了这“通敌叛国”的行为。

    他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发型，严肃地说道：“注意队形！保持专注！我们是一个团队！现在不是玩乐的时候，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研究一下登岛后的战术布局！”

    

    他指着远处逐渐清晰的海岛轮廓，试图画饼：

    “只要我们赢了，今晚的约会基金就是我们的，到时候你想吃什么都有！”

    

    林小软看着顾凌那副“教导主任”的嘴脸，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重新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去你的战术布局。

    老娘现在只想跳船。

    

    两船交错而过。

    留给蓝队的，只有红队渐行渐远的笑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薯片香味。

    

    【名场面：一边是度假，一边是军训。】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