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尧在折叠椅上,躺了一会儿,感觉有些不自在。
于是又坐到了之前钓鱼的那个位置,再次抛出了鱼竿。
夏弥月坐在旁边喝了两口果汁,目光却总是忍不住往李尧手里的鱼竿上飘。
看着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渔轮,她心里的好奇虫被勾了起来。
她凑过去,伸出手指戳了戳李尧的手臂:“李尧,教教我呗,看着挺好玩的。”
李尧正处于贤者模式,享受着海风的吹拂,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玩什么玩,海钓枯燥得很。”他懒洋洋地拒绝,“而且这太阳这么毒,还得挂鱼饵,那鱼饵又腥又臭,你这细皮嫩肉的大明星受不了的,乖,去吹空调。”
其实他内心慌得一比。
之前钓了半个多小时,连根水草都没钓上来,要是这时候教徒弟,万一徒弟问“师傅你为什么空桶”,那他这全能大神的人设岂不是要崩?
“我不怕。”
夏弥月不依不饶,她干脆蹲在李尧的折叠椅旁边,双手扒着扶手,像只小猫一样仰着头。
她摘下那副宽大的墨镜,露出了整张精致的脸庞。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李尧,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声音软糯地拖长了尾音,带着一丝从未在镜头前展露过的娇憨:
“李尧~求求你啦~就教一下嘛~我想跟你一起玩。”
【卧槽,天后还有这样一面吗?这还是那个高冷的夏弥月吗?】
【呜呜呜,李狗你不得好死!这么可爱的撒娇你居然还不答应!】
【我也想听老婆撒娇!放开那个李狗,冲我来!】
【这谁顶得住啊!要是我,命都给她了!】
直播间里尚且如此,这一声“李尧~”更是喊得现场本人骨头都酥了半截。
透过墨镜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李尧心脏不争气地漏了半拍。
“行行行,服了你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坐直身体,把备用的那根鱼竿拿了过来,“先说好啊,海钓很看运气的,钓不到别哭鼻子。”
“遵命!”夏弥月立刻站起来,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
“看好了,握杆姿势要这样,重心下压。”
李尧开始手把手教学,嘴里振振有词,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
“抛线的时候要利用腰部的力量,姿势要帅,动作要快,然后就是耐心的博弈,要感受潮水的流动……”
夏弥月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略显笨拙,但在李尧的指导下,还是顺利地把挂着鲜虾饵的钩子甩了出去。
“噗通”一声,铅坠入水。
李尧看着那个落点,心里暗自摇头。
这位置水流太急,大概率是要挂底或者缠线的。
“别急,第一次通常都……”
话还没说完,夏弥月手里的鱼竿猛地一沉,竿稍弯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动了!李尧!它动了!有东西!”夏弥月惊喜地大叫。
李尧震惊地推了推墨镜:“卧槽?这么快?”
“快收线!别让它跑了!”
在李尧的指挥下,夏弥月手忙脚乱地摇动渔轮。
不到一分钟,一条色彩斑斓、足有两斤重的红石斑鱼被拉出了水面,在阳光下活蹦乱跳。
“天呐!我钓到了!真的是鱼!”夏弥月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李尧看着那条鱼,嘴角抽搐:“……巧合,绝对是巧合,新手光环罢了。”
然而,接下来的半小时,彻底粉碎了他的自尊。
夏弥月像是开了挂一样。
甩下去,两分钟,中鱼。
再甩下去,五分钟,又是一条黑鲷。
最离谱的一次,她竟然一杆双钩,直接拉上来两条鱼!
而李尧这边……
浮漂稳如泰山,仿佛焊在了海面上。
别说鱼了,连个过路的虾米都没碰到他的钩。
两人的水桶对比惨烈。
夏弥月的桶里鱼多得快要缺氧了,李尧的桶里只有清澈见底的海水和几只孤单的空气。
李尧彻底破防了。
他不信邪,开始换饵、换位置,甚至厚着脸皮跑到夏弥月旁边,试图蹭一蹭她的欧气。
“一定是这个位置风水不好。”李尧嘀咕着把钩子甩在夏弥月刚才中鱼的地方。
结果,那个位置到了他手里,瞬间变成了死水一潭。
而夏弥月换到他刚才的位置,反手又钓上来一条剥皮鱼。
李尧崩溃地把鱼竿往栏杆上一架,对着大海发出了灵魂拷问:
“这不科学!这绝对不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