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尧的“心情盲盒点歌台”前，此刻已经围了整整三层人。
起初大家只是被那句“下一个更乖”吸引，后来纯粹是被李尧的歌声留住的。
虽然只有一把吉他和简单的音箱，但李尧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吉他技巧，硬是把几首在这个世界耳熟能详的口水歌，改编出了高级的现场感。
人群中，一个背着相机的年轻女孩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戴着大草帽、脸上遮得严严实实的“老板娘”。
身为资深追星族，她对自家偶像的每一个肢体动作都烂熟于心。
“那是……夏……”
女孩刚要惊呼出声，一直注意着周围动向的夏弥月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微微侧头，透过墨镜的缝隙，对着女孩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口罩前。
“嘘——”
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指了指正在深情弹唱的李尧，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别打扰他，现在是他的主场。
女孩捂住嘴，激动得疯狂点头，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天后在给我比“嘘”！而且她竟然甘愿坐在这里当收银员！
李尧刚唱完一首民谣，正准备喝口水。
夏弥月却有些坐不住了。
看着李尧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样子，她体内的音乐DNA动了。
她随手从旁边借来两个小朋友玩的塑料沙锤，试着摇了两下。
“沙沙——”
下一首歌响起。
夏弥月没有拿麦克风，只是坐在小板凳上，随着李尧的节奏，精准地摇动着沙锤。
起初只是节奏的填充，到了副歌部分，她实在没忍住，隔着口罩，轻轻哼唱起了和声。
那一瞬间，全场寂静。
如果说李尧的声音是粗粝而深情的砂石，那夏弥月的和声就是包裹着砂石的顶级丝绒。
明明没有麦克风，明明声音不大，但那种穿透力和高级感，瞬间将这个简陋的地摊拉升到了万人演唱会的水准。
【卧槽……这和声！绝了！】
【虽然戴着口罩，但这音色……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这就是顶级歌手的素养吗？拿着塑料沙锤都能玩出花来！】
【李尧主唱，天后伴唱，这路人只有十块钱真是赚翻了！】
……
与此同时，集市的其他角落却是另一番景象。
陈安之和周粥的套圈摊位前，全是叽叽喳喳的小朋友。
“哥哥！我要那个奥特曼！”
“好嘞！看哥哥给你露一手！”陈安之大手一挥，虽然自己是摊主，却把本来用来赚钱的玩具送出去了一大半。
周粥在一旁不仅不拦着，还把剩下的也塞给小孩：“拿着拿着！那个皮卡丘也给你！”
两人虽然钱没赚多少，但收获了一堆“哥哥姐姐真好”的夸赞，笑得像两个傻子。
不远处的树荫下，刘博然的画笔在纸上飞舞。
“好了，下一位。”
苏清禾接过顾客递来的30元，整齐地码进钱盒里，然后维持秩序：“请排好队，不要拥挤，每人限时十分钟。”
两人一个负责艺术创作，一个负责商业运营，配合得天衣无缝，甚至有一种老夫老妻开店的既视感，营业额稳步增长。
只有顾凌这边，依然是一片惨淡的愁云惨雾。
那台昂贵的破壁机旁，摆着几杯早就榨好，却因为没人买而逐渐氧化变褐的“高端果汁”。
顾凌依然挺直腰板，坚持不降价，试图等待那个“懂货”的伯乐。
“顾老师……”林小软看着那些像中药一样颜色的果汁，实在受不了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了。
她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那个，要不我自己买一杯吧？就当开个张，太尴尬了……”
“不行！”
顾凌严词拒绝，眉头紧锁，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林小姐，这是商业欺诈！我们不能刷单，这违背了最基本的商业道德！如果产品卖不出去，说明市场还需要教育，而不是靠这种虚假繁荣。”
林小软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去。
教育市场？
大哥，这果汁都快馊了，你先教育教育那个破壁机吧！
【顾总，求你别说了，我替你尴尬癌都犯了。】
【林小软：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跟这个普信男一组。】
【他是怎么做到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
【商业道德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