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霓虹灯火璀璨，但屋内却冷清得有些过分。
空气净化器运作的轻微嗡嗡声。
夏弥月蜷缩在米白色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紧紧攥着发烫的手机。
屏幕幽冷的光映在她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
微博热搜榜单上，前十名充斥着某某小花恋情曝光、某某流量男星代言解约的词条。
而她夏弥月的新歌《深海》，发布整整二十四小时，仅仅挂在热搜榜的尾巴上。
这个词条还是公司花钱买上去的。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评论区，入目皆是刺眼的文字：
“这就是天后两年的沉淀之作？怎么感觉还在唱十年前的调子？”
“好听是好听，但太老派了，现在谁还听这种苦情歌啊。”
“江郎才尽了吧，早就说过她是被时代抛弃的人。”
“上一张专辑就扑了，这次还扑，夏弥月是不是该考虑退休了？”
“别看了。”一只涂着深红指甲油的手伸过来，抽走了她的手机。
经纪人红姐将一杯温水轻轻地放在茶几上。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女孩。
“数据你也看到了。”红姐的声音很冷静，“弥月，在这个圈子里，情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资本没耐心等你找回灵感，公司高层今早开了会，如果你接下来的曝光度还是上不去，下个季度的巡回演唱会就要取消。”
夏弥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所以呢？”
红姐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印着烫金Logo的文件，扔在茶几上：“这是《心动浪潮》的签约合同。S+级的恋综，全网直播，目前的嘉宾名单里有金融圈新贵、有顶级网红。这是你翻身的唯一机会。”
“我不去。”夏弥月声音微弱但坚定，“我是歌手，不是去演戏谈恋爱的演员。”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红姐的声音陡然拔高，“为了做这张专辑，公司垫资了多少？如果这次恋综你不去，公司将暂停你所有的通告资源，包括你那间还在筹备的音乐工作室。”
空气凝固了。
夏弥月咬着下唇。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那里系着一根红绳。
因为戴了很多年，红绳已经起毛褪色，原本精致的编织纹理也变得模糊不清，与她身上昂贵的丝绸睡袍格格不入。
那是十年前，有人在城隍庙的地摊上花五块钱给她买的，说是能保平安。
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良久，她松开了紧握的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麻。
“只要去参加，工作室就能保住，是吗？”
“不仅能保住，只要你在节目里炒出CP热度，下一张专辑的宣发预算翻倍。”
红姐放缓了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夏弥月闭上眼，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去。”
……
与此同时，魔都远郊。
与市中心的精致压抑不同，这里是一栋坐落在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周围野草疯长，充满了粗犷的野生气息。
别墅二楼的书房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昏暗的空间里只有巨大的电竞显示器闪烁着蓝光。
屏幕上，那个手持大棒的BOSS正以一种极其残暴的方式将玩家的角色按在地上摩擦。
“GAME OVER。”
血红的大字浮现。
“靠！这破游戏判定绝对有问题！”
李尧愤怒地摔下地狱火手柄，整个人瘫倒在昂贵的人体工学椅上。
他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灰色大裤衩，上半身套着一件印着“不工作”三个字的宽松T恤，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