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青峰疗伤期间,他的真实身份自然再藏不住。
那日,韩青峰躺在床上,面具也早已经被拿掉。
当他看到皇上冷着脸立在床前时,他彼时真的以为皇帝会要他的命。
那一刻,根本不敢与皇帝陛下对视。
李成胤站在他床前,并没有多说话。
瞧那人终于转醒,便只安顿太医,将其好生治疗。然后他就走了。
韩青峰躺在床上,浑身哪哪都痛。
他压根没有想明白,这算什么状况。
皇上既已知道了他乃冒充,非但不要他的命,还找来太医为他疗伤?!
养了三天,一时半会不会再被疼死。
韩青峰才在李成胤的安排下,终于同北昌来的使臣见了面。
他很纳闷,北昌国使臣见他作甚?
直到与使臣相见,看到使者拿出一个砚台。
韩青峰很是惊骇,这砚台曾被定远将军当作赃物带走,如今怎会出现在北昌使臣手上?
北昌使臣告知韩青峰,这方砚台是他无意中从一商人手中买到。
后又在多方打听之下,才打听到这砚台出自昔日的云州侯府。
使臣现在就想知道,这方属于三皇子的砚台,是如何到了韩侯府里。
韩青峰愈加吃惊,这东西竟然是北昌皇子的物件?
时下的他自身难保,故不敢随意扯谎。
如实告知北昌使臣,这砚台他是从一位年轻公子手上买到。
当初他去到一古玩铺里,赏看古玩。
恰好有位公子去那古玩铺子里,要出售他的砚台。
当时不光韩青峰相中那方砚台,古玩铺老板和其他人,都相中这方砚台。
为了拿到砚台,韩青峰那时候花出去了好大笔的银子。
使臣急切询问,那位卖家长什么样。
韩青峰细细回忆片刻,摇了摇头:“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我确实已经记不得那位公子相貌如何。”
“我只依稀记着,那人白白净净,神色却又透一丝木讷!”
使臣的激动退下,转而失望上脸。
三皇子殿下的确长得白白净净,但不至于神色木讷啊。
在韩青峰跟前得了这样的线索,这线索反而彻底断了。
韩青峰与北昌使臣谈了什么话,李成胤的手下在暗处听了明白。
手下返回去,把探听来的,原分照旧转给主子。
李成胤终于捋顺,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北昌皇子竟然真的身在我朝,这还真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北昌此行来求和,果真是为了他们的皇子。
晓得了缘由,其实问题也变得棘手起来。
能把北昌三皇子找见,交给北昌使臣最好。
但若找不见,对方的求和恐怕会变成大战一触即发。
李成胤再度同北昌使臣碰上面,答应对方,会帮他们找到失踪的三皇子。
只要能够把三皇子找回来。北昌愿意与李家王朝永不再开战。
李成胤的确想派出人手帮忙打听寻找南宫皇子的下落。
现实是,南宫皇子目前人在哪里,彻底成了一个谜。即便想找,也无从下手。
线索从韩青峰那里便已经彻底断了,所以想找人也是困难重重。
李崇安消失的这几天,也在忙着一件事,便是得赶紧找见南宫家的皇子。
这南宫家的三皇子留在我朝土地上,就是一个随时能引爆的惊天雷。
谁也不知道这个惊天雷何时会炸响。
而且还有,他们家的皇子究竟有没有在我朝土地上,仅凭一方砚台,谁又能说得清楚。
总之要赶紧把此人找见,就算找不见,也得找见此人不在我朝的证据。
千万不能因为此人,从而让北昌大军有了主动进攻的借口。
北昌乃北面第一大国,他们要是真的决计吞并李家朝廷。届时即便影子将军重上战场,也未必能守住国门。
李家的这兄弟俩,各自分头忙活着。
……
话说李香问自从在诏狱里看到韩青峰遭到无情毒打,她被吓晕过去。
躺在床上这么久了,也一直不再见她转醒。
她被陈策带回国公府,每日以清汤吊命。
忽有一日,李香问似乎陷入到了她自个的世界里。
偶尔转醒之时,她人牙关紧咬,也有意识,嘟嘟囔囔的,似乎在自己与自己对话。
起初最开始,压根听不清楚,她自问自答些什么。
直到今日,照顾女儿的李夫人听见了香问与另一个自己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