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峰没好气道:“不错,正是本侯!这宅子我就算抵给了宋氏,这也是我韩家祖宅。”
“她住,可以,我没有意见!但我不允许她摘我侯府大门上的牌匾!”
挡在韩青峰眼前的这对男女,人家乃两口子。男的正是从宋瑶手上买下宅子的那位异域商人。
异域商人道:“这宅子……诰命夫人已经卖给我,这宅子现在是我的。我摘我自己家的门头牌匾,关你什么事?”
韩青峰骇然,“你、你说什么?这宅子你买下了?”他的两只眼睛瞪得犹如牛眼一样大,“不可能!你买得起吗?”
“况且这宅子是朝廷赐予我韩家先祖,你就算有钱,你又敢买吗?不怕给自己惹事?”
“我都已经搬进来,你觉得我会买不起?”异域商人道:“还有,这宅子是你抵给诰命夫人。你朝皇帝明确下过旨,这宅子是韩家永久私产,子孙可卖,朝廷不过问。房契与地契也已经到了我手上,我有何不敢买?”
“且这宅子已经在官府那里过割,现在房契地契上头,全写着我的名字,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你竟然在这里威胁我!”
异域商人再道:“我可知道呢,再过不久,等朝廷罢黜你的圣旨降下,你与我一样,都是一介平民布衣。所以你少拿身份压人,我不吃你那一套!”
他说完,吩咐下面的人赶紧将旧的匾额摘掉,换上新的。
那对夫妻将韩青峰晾至一旁,彻底无视。韩青峰气极。
云州侯府的门头牌匾被摘,转而挂上新的匾额——秋宅。
正在忙活的秋宅下人们嫌韩青峰挡路,有人不客气地把他推到边上。
韩青峰再是有多么不甘心,也不得不远离昔日的家门口。
原以为他侯府大宅宋瑶就算想卖,也有价无市。
孰料她竟真的有本事把这么大的宅子卖掉。
韩青峰立在人群后头,望着昔日的云州侯府改姓,他的眼睛里头恨不能往外滴血。
贱人!宋瑶你个贱人!
你竟然真的把我侯府宅子给卖了,你怎么敢?!
任凭韩青峰心上存了多少愤懑,他除了站在那里干瞪眼,再就什么事也做不了。
家散了不说,连昔日的家,如今都被宋瑶给卖掉。为什么会这样啊?
不应该呀,明明云州侯府能风光无限,怎就会到最后,先是小女儿嫁给一个军户穷光蛋。紧接着二儿子要坐牢三年。
现在连大儿也留下一封血写的断亲书,离家出走。
韩彰去了哪里,韩青峰根本不知道。
时下就连昔日的家,也成了别人的。
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作弄人?!
韩青峰努力地别过眼,不再去看昔日的家。
他还有底牌,他不是真的一败涂地。
只要能够把胡泱泱哄开心,只要胡泱泱还一如既往地愿意嫁给他。
凭着胡泱泱身后的财富,韩青峰相信,自己定然还能够翻身。
胡泱泱去往祁州这么久,也没能听见她返回来的消息。
等了许久,韩青峰早已经急不可耐。
可要上哪里去打听胡泱泱,韩青峰能想到的地方只有两处。
要么去翠羽轩询问,要么便是去暮野山庄。
韩青峰先去往翠羽轩所在之处。
到地方上。
抱有幻想的韩青峰被看到的一幕弄成了不知所措。
原先,这里开着一家翠羽轩。
可今天过来,翠羽轩不见了,此处竟经营起一家装饰奢华的酒楼。
韩青峰把长街的两头来回仔细望,他确信没有找错地方。
他能肯定,这家酒楼,原先就是卖珠宝头面的翠羽轩铺面。
这酒楼什么时候开张营业的?
酒楼里头出来一位用过饭的食客。
韩青峰急忙上前拉住那人询问道:“这位老哥,这家楼子何时开张?”
那食客打了一个饱嗝,回话:“这家店子开起来不久,最多也就十天,现在还持续打折呢。”
“这楼子里的烧菜师父,那手艺真心不错,你要是也来这家吃饭,赶紧去尝尝,便宜还能吃饱,忒划算了。”
酒足饭饱的那一位抛下话便要离去。
韩青峰又把此人拉住,“这里原先不是经营着翠羽轩嘛,翠羽轩哪去了?”
那人道:“翠羽轩?我听说是倒闭了,所以才不开了。”
“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你赶紧去尝尝他家的饭菜吧,错过这波优惠,以后恐怕再难有。”
韩青峰松开那人,脚步不由地虚浮。
翠羽轩竟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