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出了上回的那纰漏以后,我现在不敢再轻举妄动。”
“万一再生了差池,又让宋氏抓住把柄,她必定还会与我闹!”
胡泱泱低下头,委屈起来:“你无法再以死遁从世人眼皮子底下消失,而我又不想与你分开,那以后怎么办?难不成你真的想让我当个外室?”
“人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只有真的嫁给你了,也才能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
“若你真的只让我当个外室的话,那我可就没必要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
“反正这世上还有别的王侯将相,我可以再找别人......”
韩青峰听得这话,暴跳:“泱泱,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难不成你找我的目的,仅仅是......”
胡泱泱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我找你的目的,当然是想让你护着我。”
“毕竟我身后,有那么大的家业。”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一旦我倒下,那些虎视眈眈者必会将我生吞活剥。”
“倘若你不能护住我的话,我总得找个能护住我的人吧。”
“我要不是因为对你情根深种,我找谁不行?非得在你身上浪费精力?”
胡泱泱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竟直接哭出来。
韩青峰赶紧把人又揽入怀:“是我错了,我不该凶你,都是我不对。”
胡泱泱窝在韩青峰怀里,委屈地抹泪好半天。
韩青峰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总算把人又哄得破涕为笑。
瞧她终于笑了,韩青峰接着说:“泱泱,让你当外室,我自是心疼不许。”
“但是现在,族长已然知道你的存在。”
“将来你入我侯府门,恐怕要委屈你改一下姓氏。”
胡泱泱吸溜了一下鼻子,说:“只要你能帮我护住我的丰厚身家,改姓那都不是问题。”
“但是现在,你要如何将你的原配夫人打发了?”
“我与你夫人面上和气,那也只是面上。”
“我依旧是那句话,想让我入你侯府门,必须得让你的夫人给我腾开地方!”
韩青峰本以为,只要能说动胡泱泱改姓,剩下的事情都好说。
却听她又提出来让宋氏腾地方,他不由得面露难色。
韩青峰试探道:“泱泱,宋氏上次也说,她愿意接纳你......”
没等韩青峰把话说完,胡泱泱从他怀里站了起来:“我才不信你夫人会对我有好心。”
“虽然那日,我与她见面,她并未伤及我面子,但是我才不信,她会真心待我。”
“我可知道你夫人名下的所有铺子,时下全部亏空严重。”
“我猜她对我好,一定是想着,待我将来入了你的门以后,让我帮她填窟窿。”
“侯爷,我今儿把话给你撂这,我的钱给你花,我没有意见。”
“但是你夫人想用我的钱去为她亏空的铺子补缺,门都没有。”
“我面上与她和气,那是因为我与她一样,同为生意人。”
“私下里,我这个人很难缠。”
“该给你花钱,只要我愿意,花多少我都不会心疼。”
“但是想要算计我,哼......谁都不行!”
韩青峰心上咯噔一下。
沉默稍许,他也站了起来:“泱泱放心,我算计谁,都不会算计你。”
胡泱泱立马柔了下来:“侯爷,我定然相信你。”
“但是,你想让我嫁给你,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我必须要以正室的名头,风风光光入你侯府,做正经的侯夫人。”
“你想娶我,那你必须得同你的原配夫人做个了断。”
“无论你是与她和离,还是准备休她,都请侯爷尽快做个决断!”
韩青峰头疼不已,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
却是绕了这么一大圈子下来,又绕回到原点。
想娶胡泱泱,让她心甘情愿地嫁进来,那么势必得让宋氏下堂。
然而现在,想让宋氏下堂,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无论休她,或主动提出来与她和离,都不行。
被戳破假死的那一日,自己当着云州知府与苏将军的面,给了宋瑶承诺。
承诺将来,既不会与她和离,也绝不会说出休她的话。
自己那日对宋瑶讲了什么,云州父母官与定远将军,他们两位听得清清楚楚。
有那两位给宋瑶做见证,韩青峰属实没有办法动发妻。
韩青峰神色不停变化着,却又一句话也不说。
胡泱泱上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侯爷,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