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早晨,格兰芬多塔楼公共休息室。
詹姆斯在一堆礼物中拿起了一个异常轻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包裹。
附带的卡片上,波特父亲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你祖父传给我的,现在传给你。但记住别做会让你妈妈和我伤心的事。圣诞快乐!爱你的,爸爸。”
他拆开,那是一件斗篷。它轻柔得不可思议,没有繁复的纹饰,只有一种古老而内敛的魔力在其中脉动。
詹姆斯激动得几乎跳起来,立刻把西里斯和莱姆斯拉到角落展示,“看!伙计们!” 他抖开隐形衣,将自己完全罩住,瞬间消失在两人眼前,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空气轮廓和兴奋的窃笑声。
西里斯眼睛亮得惊人:“梅林的胡子!”他忍不住伸出手,温热的触感让他倒吸一口气,随即吹了声兴奋又响亮的口哨。
莱姆斯挺直了背脊,也惊叹道:“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今晚!”那团模糊的轮廓宣布,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伙计们,有了它!我们可以轻松躲过费尔奇去禁林深处!怎么样?去不去?”
“禁林深处!我们早该去了!那些传说中的东西……!” 西里斯兴奋地来回踱步,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
空气中詹姆斯灼热的注视,西里斯期待的眼神,瞬间像两块沉重的巨石,落在了莱姆斯的身上,他感到一阵熟悉的、沉重的无奈感袭来。
他张了张嘴,想提醒他们校规、想强调禁林的危险,理智在尖叫着警告,但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那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认命的纵容,清晰地响起:“……好吧。”
“莱姆斯万岁!” 詹姆斯欢呼一声,扑过来用力拥抱了一下莱姆斯,带着隐形衣特有的冰凉触感和他自身的热度。
终于等到晚上,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只剩下暗红的余烬,一团在月光下微微扭曲、几乎难以察觉的隐形轮廓,悄无声息地滑出了胖夫人肖像洞口。
狭小的空间让三人不得不紧密相贴,突然,西里斯的靴子踩到了詹姆斯的脚后跟。
“嗷——!”詹姆斯发出一声被强行压抑的痛呼,变成了一声沉闷的哼响,“该死的,西里斯!你可得看着点路!”
西里斯踉跄了一下,黑暗中传来他压低却带着戏谑的轻笑:“抱歉,詹姆,你要知道这个寒假我长高了不少,步伐就难免迈得大了些?”他一边说着,一边甚至还故意晃了晃肩膀,似乎想证明自己确实“高大”了不少。
紧贴在詹姆斯另一侧的莱姆斯,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感觉费尔奇随时会举着煤油灯从某个阴影里跳出来。
最终,他忍无可忍在黑暗中用手肘轻顶了一下他们,低声警告道:“安静些!你们想招来费尔奇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于是三人就磕磕绊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结霜的草地,终于狼狈地抵达了禁林的边缘。
参天古木在月光下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林间深处传来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气味。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微微侧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清晰地传入他的两位好友耳中:“准备好了吗,先生们?真正的冒险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