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额头上碰了一下,转身出了门。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晃,还没到开花的时候,闻不到香味。
六月二十九号,下午四点。
萧凛回到省城的住处,被楼下门卫叫住了。
“萧秘书长,下午有个快递,没写谁寄的,我给您放收发室了。”
萧凛皱了下眉。
“什么快递?”
“一个小盒子,挺沉的。”
收发室的铁架子上放着一个方纸盒,A5纸那么大,外面包着牛皮纸,用胶带缠了三圈。收件人是“萧凛”,地址写到了门牌号。寄件人那里是空的,快递单上写的寄出地址是中南省汉江市。
萧凛没着急拆。他先拍了照发给陈海波,让他查快递单号。
三分钟后陈海波回了消息:“单号是真的,六月二十七号从汉江市一个代收点寄的,登记的身份证号是假的。”
萧凛把纸盒拿回房间,戴上一次性手套,用小刀划开了胶带。
盒子里垫着一层黄绒布。布上放着一块汉白玉,巴掌大,打磨的很光滑,摸上去很凉。
玉的正面刻着八个字,刻的很深。
“汉江水冷,莫要强求。”
萧凛把汉白玉翻过来。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把玉放在桌上,退后了一步。他不确定这是威胁还是劝退。
他人还没到中南省,对方就已经知道了他的住址、行程和任命。信息只可能从两个地方泄露出去:金稳委内部,或是陆为民的办公室。
萧凛拿起手机,把汉白玉的照片加密发给老赵。
“查一下这块玉是哪儿产的,还有这刻字的工艺,最好能找到是哪个作坊做的。”
老赵马上回了:“收到。”
桌上的台灯照着汉白玉,那八个字在光下投出细小的影子。
汉江水冷。
萧凛盯着那八个字,手指无意识的摸了下裤兜,里面是空的,纪念币已经放在纪委的展示柜里了。手指只碰到了布料。
他收回手,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在鹰眼系统的搜索框里打进两个字:
老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