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的堤坝修缮资金,目前处于冻结状态。冻结原因是金融合规审查的程序需要。我理解审查的必要性,但大坝不会等审查结束才塌。”
他的右手搭在桌沿上,没抬,没挥。
“所以今天我代表金安委向省委提交一份联动方案~资金使用走财政专户,审计厅全程跟踪,督导组同步监督。审查可以继续,但工程必须同步启动。三十七万人的命,不能卡在流程里。”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举手。
“萧主任,今天滨海晨报刊发的报道,您是否回应?”
萧凛扫了她一眼。
“我今天的主题是大坝,不是我个人。但既然你问了,我说一句~所有关于我的举报,我欢迎组织核查。核查期间,我的工作重心在三十七万人的汛期安全上。谁要是觉得查我比修坝更重要,那是他的判断。”
台下安静了两秒,快门声又炸开。
发布会进行到第十八分钟。
发布厅后方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铰链发出一声尖响。所有人回头。
一个瘦小的老人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颧骨凸出,两只手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浑身在抖。
两个安保人员迎上去拦,老人一把甩开,嗓子尖得刺耳。
“我要说话!”
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转过去。
老人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举起手里的牛皮纸信封,冲着发布台的方向,嘴唇哆嗦,每个字都往外砸。
“我叫周德贵,北川县青苗基金会的受助人!二十六年前,你爸萧东明,贪了我们六十七个孩子的助学金!三十二万块钱,一分都没到孩子手上!”
所有快门同时炸响。
萧凛站在台后面,两只手垂在桌沿下,指甲嵌进掌肉里。
老人的眼眶通红,牛皮纸信封举过头顶,对准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