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意外的消息,来自白杨沟。
秦老见到林大山后,只转达了萧凛那句话。那个被免职后一直喝酒的壮汉,当场砸了手里的酒瓶。他什么也没说,冲到矿区宿舍楼下,吹响了那支用了二十年的铜哨子。
尖锐的哨声,是白杨沟矿工熟悉的集合信号。
一个小时内,几千名矿工和退役军人自发集合起来。他们开来了自家的农用三轮车和拖拉机,甚至还发动了矿上几台快报废的解放卡车。
一支由底层劳动者组成的志愿运输队就这样成立了。
在矿工们的气势面前,赵玉昆派去封锁矿区道路的稽查队,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跑了。
这支队伍不计较油钱和报酬,硬是用一种原始的办法,冲破了赵玉昆的公路封锁线,护送着第一批煤化工产品,运到了火车站。
赵玉昆的全面封锁,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彻底失败了。
天色暗了下来。
萧凛回到302宿舍,拧开台灯。
西海的局势,在他到京城的八小时内,完成了一次逆转。赵玉昆的这次发难,反而让青山方案内部更团结了。
萧凛刚准备坐下复盘,宿舍门被推开了。
韩立走了进来,直接将一份打印出来的查阅记录递到萧凛面前。
“赵玉昆这几天的通话记录里,有一个京城的号码出现得很频繁。”
韩立的手指点在记录末尾的一串车牌号上。
“我查了,是一辆红旗轿车。车主信息是绝密,我的权限查不到。”
萧凛拿起那张纸,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西海这次的事,根子果然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