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他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还嫩了点!”
长衫袖口向上一撸,王天风双眼瞪得好似铜铃那般。
“算上你陈老五,勉强够我热热身!”
论身手,他还当真不惧明楼和陈默群半点。
昔日力行社特务处八大金刚之内,他的行动能力足以排进前三甲。
除去周耀邦和郑耀先,王老八丝毫不惧其他人。
“你混账!”
被老冤家如此鄙视,明楼岂能无动于衷。
一个箭步飞身上前,他直接攥住了王天风的袖口。
亲弟弟被蛊惑进军统这摊烂泥的账,他还没有和王天风计较呢!
借助这个机会,新仇旧恨一起算。
反正有着陈老五帮场,优势在他,不在王老八。
只可惜,陈默群的反应注定要让明楼失望了。
他确实有些意动,有心思配合明楼一起教训口无遮拦的王老八。
只不过,陈老五向来注重体面。
无论如何,发型不能乱,衣衫不能不整洁。
“行了,一个个都少说两句,消消气!”
看着撕扯在一起的两个小兄弟,顾慎言无奈扶额,开口打着圆场。
“就像老九说的,你们俩现在大小也是一个上校。”
“不是刚刚离开黄埔时候的毛头小子了!”
上去拉架?他可不想被误伤。
三期老学长的面子不能不给,况且旁边的顶头上司也已经眯起了眼睛。
明楼和王天风非常了解自家九哥的性格,知道这是他准备动手的预兆。
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这种说法从来不适用于周耀邦身上。
一次可以原谅,第二次绝不废话。
就凭自家九哥那种非人哉的身手力道,一脚下去足够让他们两人躺上几天的时间。
要不然的话,他们两人刚刚也不会老老实实滚进来。
明楼向来时务知趣,王天风虽然号称疯子,但也不可能当真愿意被暴打一通啊!
言语上占占便宜,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坚持足矣。
如果不是各有各的怒火无处发泄,他们两人也不可能撕扯到一处。
“哼!”
各自给了对方一个白眼,一声冷哼,明楼和王天风不约而同的推开了对方。
“愿意唱大戏,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唱去!”
眼见得明楼和王天风老实下来,周耀邦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们两人一眼。
“再有下一次,我陪你们俩好好唱一唱!”
随即,他将目光落在了王天风身上。
“说吧,怎么才能滚回去?”
他很清楚王老八的性格,此次既然来到了淞沪,那就不可能善罢甘休。
可即便如此,这并不妨碍周耀邦打压王老八。
淞沪的情报战线,必须掌握在他一人的手里面。
这是大局,不容有失。
“回不去了!”
抬手一撩长衫下摆,王天风自顾自地找了个沙发空处坐下。
“我这次回来,就是专门来送死的!”
“他兄弟害死我了!”
“他炸毁了一船的走私货物和福禄膏。”
“毁掉了军统的一条走私路线。”
表面上看,王天风仿佛在抱怨自己被明台牵连。
明台在吴淞口动的手脚,瞒得过底下人,但绝瞒不过戴春风的耳目。
哪怕戴老板不清楚明楼心里面那点算计,可他岂能看不透明台那点小伎俩?
吴淞口的路线安稳了数年之久,结果毒蝎小组这次抵达淞沪多长时间,货船就出现了问题?
最重要的一点,货船出事的手笔,明眼人一看就是家贼作祟。
要知道,军统息烽班以前毕业的学员,那可全都相当于戴春风的嫡系门生。
尤其明台这种优秀学员,老戴手中的档案资料十分相信,包括且不限于性格侧写。
随便调一调那条走私路线之上的人员档案,他就可以锁定到明台身上。
戴老板的诟病很多,但他绝对无愧于军统当家人的身份。
这点小伎俩都看不透,他凭什么深得老头子的仰仗器重?
倘若不是看在明楼的面子,明台的脑袋同样在戴春风的点名之下。
按照戴春风的性格,怎么可能单纯只问责货船出事当时环节的负责人?
上下连坐,方才符合他戴老板的手段。
作为明台真正的老师,王天风此次淞沪之行,其实不乏为明台善后的意思。
一旦明台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