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向藤田芳政和今井洋祐的异样目光,他很是不屑地整理着自身军装。
两个马鹿,哪里懂得我高桥司令官的点睛之笔?
论及职权影响力来说,倘若高桥千兵卫咬紧牙关,他完全可以扛住汪填海和伪政府的压力。
只不过,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默默无闻为家主大人效忠,大人又如何看到自己的努力和用心呢?
“命令!”
大马金刀坐回自己的办公椅,高桥千兵卫沉声开口,目光锐利。
“即刻以特高课的名义,发布详细调查公告。”
“新政府特工总部,副主任李士群,死于痢疾!”
“阖家上下,悉数进入防疫管控状态!”
“李士群之遗体,以最快的速度进行火化。”
“看在李士群之前为帝国圣战也少有贡献的缘由上,特高课暂不追究他在樱花号殉难事件的失职渎职罪责。”
平常的时候,大家系出同门,尊卑之别并不明显。
可一旦涉及军务命令,宪兵司令部上下唯有他高桥千兵卫有资格发号施令。
“嗨!”
藤田芳政面色一肃,赶忙颔首应命。
军令如山,他也非常清楚这个道理。
“藤田君,李叶氏那边,由你负责!”
微微颔首,高桥千兵卫做出了更为详细的部署。
“今井君,李士群手下那些心腹亲信交给你。”
“这些人倒卖违禁货物,并且与山城方面暗通款曲。”
“查实,处决!”
如何处理李士群的亲眷和势力,高桥千兵卫心中早有腹稿。
藤田芳政动用赤痢毒剂的情况,岂能瞒过他这位司令官的法眼?
因此李士群之死的对外说法,只能是死于恶性痢疾。
这种疾病,在当前时代属于传染病。
如此一来,防疫和管控的手段不可避免。
李士群老婆叶吉卿的下场几乎只有一条路,金陵城的1644部队无疑是一个好去处。
他在七十六号的势力,同时也不需要被剪除。
正如同家主大人的指示那般,一个死于传染病的罪人,也妄想获得荣誉追授?
至于说李士群身上的罪责和传染病源于何处?
这不重要!
关键点在于他高桥司令官,并未针对此事大肆搞诛连行动。
“家主大人仁名远扬,我千兵卫理应上行下效!”
心中暗暗得意,高桥千兵卫挥手示意特高课的两名大佐离开。
随即,他重新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分别打给派遣军司令部和汪填海的行政院。
总而言之一句话!
没有追究李士群的责任,这已经是淞沪宪兵司令部格外宽宏的结果了。
倘若李士群并非突发恶疾,意外身亡的话,他眼下应该在特高课的秘密监狱内受审。
压力就仿佛弹簧那般,只要一方岿然不动,另外一方显然会随之松懈。
向淞沪宪兵司令部施压,并非是派遣军司令部的决议,仅仅只是一些小鬼子军官稍稍给汪填海几分薄面罢了。
高桥千兵卫同意,所有人皆大欢喜。
反之,那些小鬼子军官也不可能强行去得罪一位少将阁下。
更何况,这位少将阁下背后,还有伯爵大人的身影正若隐若现呢!
最后剩下的金陵政府就不用多说了,他汪填海在淞沪有个屁的面子。
宪兵司令部扛住压力,特高课全力以赴。
李士群之死,在极短时间之内被定成铁案。
接下来,七十六号的权力瓜分首当其冲。
汪伪政府那些汉奸,倒是有心思收拢李士群的遗留势力。
然而坐镇淞沪的两大小鬼子情报机关,又岂能让外人夺取自家的胜利果实?
保持七十六号当前格局,这是淞沪方面的最高指示。
于是,原本汪伪情报系统三足鼎立的形势,立刻变成了一家独大。
相应的权力真空,很快就被明楼和陈默群占据。
七十六号之内,看似还有两位互相制衡。
实际上,明眼人谁不清楚明楼和陈默群的关系?
他们不仅仅同在橘氏一脉门下,暗地里面还同为军统局要员。
当然,明老七藏得更深。
红蓝之争,恐怕是他们两人之间唯一的对立点。
但不管怎样,明楼的眼镜蛇身份尚未暴露。
大敌当前,国府和红党之间,表面上也还算过的去。
在这种情况之下,明老七和陈老五自然是共同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