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离这个老板娘很有地位,最起码在衣行内非常吃得开。
背靠李宁玉的关照,凭借右京洋行的渠道。
张老板不仅仅在国内的丝绸绢布方面路子很深,手中更是掌握着很多国外高档布料的货源。
但凡具有一定身份档次的人,谁都不可能单纯将张离看做一个普通的裁缝店掌柜。
伴随着张记裁缝店的名字出现,明楼身后很多特务头子的神色骤然一松。
他们清楚张老板背后的大人物,自然不会去找张记裁缝店的麻烦。
唯有一个身穿皮夹克,头戴圆礼帽的胖子,瞬间脸色惨白。
作为剑术高手,长谷小次郎的目光何其锐利,他立刻捕捉到对方的异常。
“明先生对主公的敬意,鄙人深有感受。”
视线重新落在明楼身上,长谷小次郎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
“可是明先生你的态度,显然无法掩盖你们特工总部的罪行!”
“明知道张记裁缝店背后,存在我橘氏一脉的荣光荫泽!”
“然而你们特工总部号在今天展开的行动中,竟然还抓捕了张老板的伙计和裁缝师傅。”
“这让我不得不想到贵国的一句古话!”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顶大帽子扣下,在场七十六号的特务们当即眼前一黑。
剑指伯爵阁下,他们得了失心疯不成?
一时间,绝大多数特务头子僵硬转身,将视线聚焦于梁仲春和汪曼春的身上。
今天的大肆抓捕行动,主导者正是汪曼春的情报处。
负责动手的鹰犬爪牙,自然是梁仲春的行动处。
“长谷君,这肯定是一个误会。”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楼压制住内心的喜悦,他佯作惶恐神色。
“我们特工总部忠诚于帝国,更是向来对伯爵阁下礼敬尊重有加。”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敢对伯爵阁下不敬啊!”
“请您稍等片刻,明某马上现场办公处理,给您一个交代!”
张记裁缝店的真实根脚底细,对于他们这些知晓周耀邦身份的军统要员来说,早已不再是什么秘密。
宁玉夫人可以有闺中密友,但伯爵大人岂能轻易关注一名华人女老板?
显而易见,张记裁缝店正是蝶恋花小组的外围交通站。
眼下长谷小次郎出面,并且直接指挥着伯爵阁下的私兵。
张记裁缝店的安全性毋庸置疑,那便轮到汉奸走狗倒霉了。
此时此刻,另外两位副主任的心里面,同样充满了难以压抑的笑意。
陈老五的想法与明老七如出一辙,但李士群的心思截然不同。
他纯粹是幸灾乐祸,热衷于看明楼的热闹。
梁仲春和他不是一路人,而且还挡了他麾下心腹的道路。
汪曼春更是明楼的师妹!
哪怕李士群已经生出了离开淞沪的念头,可这并不影响他看着明楼倒霉。
“明先生,请自便!”
单手一引,长谷小次郎给足了明长官颜面。
毕竟同在家主麾下效力,总不能让外人看了热闹。
“多谢长谷君理解!”
颔首示意,明楼蓦地转过身去。
“汪处长,梁处长,你们两位有什么解释吗?”
他那锐利目光直刺汪曼春和梁仲春,不怒自威。
“师哥……”
汪曼春的话音尚未彻底落下,已然被明楼抬手打断。
“说了多少次,工作场合称职务!”
这都火烧眉毛了,哪里还是套近乎的时候?
“是,明长官!”
微微躬身,汪曼春脸色苍白,她赶忙详细汇报了自己手上所掌握的信息。
“今天行动处在苏州捣毁了一处黑市军火交易据点,从中抓捕了一些可疑人士。”
“经过审讯,有投诚者供出了军统淞沪站的一处交通站点。”
“菲尔德路三号,璞兰芳裁缝铺,我们随之展开针对性的抓捕行动!”
“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些口供资料上面丝毫没有提及张记裁缝店的存在。”
话音落下,汪曼春不由得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梁仲春。
她的言外之意非常明显,我们情报处只负责提供抓捕线索。
具体如何行动,究竟怎么招惹了伯爵阁下,那是情报处做的孽。
“长谷阁下,明长官,卑职有罪!”
身体重心完全压在手中的拐杖上,梁仲春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请您两位稍待,卑职马上追究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