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阁下,鄙人久闻伯爵阁下的威名,更是对伯爵阁下崇拜已久。”
“您是伯爵阁下所器重的心腹,肯定在伯爵阁下面前说得上话。”
“不知鄙人能否有幸麻烦您从中斡旋引荐,鄙人非常希望瞻仰伯爵阁下的荣光!”
向来以一张扑克脸示人的今井大佐,露出了一副令他副官难以置信的谄媚神色。
进庙拜神,进屋叫人!
想要在十里洋场立足,前往橘氏一脉拜码头的过程必不可少。
人情世故,今井洋祐同样明白。
他那张扑克脸,仅仅只是正常状态而已。
本就传承悠久,如今更是位列顶级华族阶层的橘氏家主,伯爵阁下。
值得他逢迎讨好,哪怕伯爵阁下并不在场!
“今井君,你折煞鄙人了!”
缓缓坐在司令长官的位置上,高桥千兵卫连连摆手。
“伯爵阁下亲善仁厚,鄙人只是稍稍得到了伯爵阁下的几分青睐而已。”
“何敢自矜啊!”
场中还有几名中佐军衔的外人存在,所以他极其正式地尊称周耀邦。
这倒并非他晋升以后,突然端起了宪兵司令部长官的架势。
单纯只是规矩如此,他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折损了家主大人和家族的颜面。
“不过今井君你这番真情切意,我十分愿意向伯爵阁下转述。”
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座椅扶手,高桥千兵卫笑呵呵地继续开口。
“伯爵阁下是否赏光,最终还要看伯爵阁下自身的想法。”
替家主大人做主?
借给高桥千兵卫一副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僭越。
宪兵司令部的司令官也好,陆军少将也罢。
在家主大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松本忠雄那条灰溜溜的败犬便是前车之鉴,高桥千兵卫当然要引以为后车之师。
他对于家主大人的忠诚,始终不会有任何变化,因为已经达到了最高点。
“万分感谢,高桥阁下!”
标准九十度角鞠躬行礼,今井洋祐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鄙人有机会出现在伯爵阁下耳中,鄙人已经不甚荣幸了!”
他这一记大礼,显然是施于不在场的伯爵大人。
“又来一个竞争对手!”
看着面前的同僚一唱一和,藤田芳政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此时此刻,他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赶到淞沪。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原本他和高桥那厮的身份地位相差无几,只是潜伏到淞沪的时间存在差距罢了。
结果就因为这个缘故,他只能以特高课特别顾问的身份,辅佐高桥千兵卫。
在家主大人的提携之下,他现如今完全掌握了特高课的话语权。
至于今井洋祐?
此人不足为惧!
别看他和藤田芳政先前的职务相同,可他背后没有周耀邦的支持。
纵使今井洋祐积极向橘氏一脉靠拢,而且后续又得偿所愿,但他的资历终究浅薄。
压制住一名后来者,藤田芳政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藤田混到今天的位置,绝不仅仅依靠对家主大人的花言巧语。
手段能力,藤田大佐同样毫不逊色。
可即便手握特高课大权,哪里比得上高桥千兵卫更加风光?
这厮凭借先机水涨船高,此时竟然坐上了少将司令官的位置。
藤田芳政发自内心尊重家主大人的任何决定,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高桥千兵卫眼热。
恨不能取而代之啊!
相比较而言,竹下俊的心境最为平和。
他的晋升命令,本就属于捡了便宜。
再加上他与周耀邦的特殊关系,自然是稳坐钓鱼台。
无论什么人掌握宪兵司令部的话语权,只要橘氏一脉不倒,他的地位岿然不动。
“眼下时宜不合适,鄙人也不好唐突打扰伯爵阁下。”
嘴角的弧度几乎弯至眉梢,高桥千兵卫拍板定音。
“今天晚上,鄙人在橘楼设宴。”
“届时,鄙人会向伯爵阁下提及今井君你的事情。”
“现在,我们还是先处理公务吧!”
自己老搭档的神色毫不掩饰,高桥千兵卫又岂能无所察觉?
他明知道藤田芳政的想法,也更加喜欢看到藤田芳政的无可奈何。
一来同在橘氏一脉麾下,彼此间可以竞争内斗,但必须要有分寸,有规矩的斗。
同门阋墙的底线,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