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华兴洋行二班王谨行,拜见伯爵大人!”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响起,顾慎言摘下自己的礼帽,恭恭敬敬地陪着笑脸。
谨行慎言,顾老三这个化名倒是十分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行啦,三哥!”
起身迎上前去,周耀邦笑呵呵地搂住了顾慎言的肩膀。
“这间办公室的隔音很好,用不着藏头露尾的。”
橘氏一脉大兴土木的时候,他在这方面可是花了一番大价钱啊!
更何况,九哥的耳目何等聪灵。
他都无法听到办公室门外的半点声音,可见这里的隔音环境何其强大。
“老九,你我兄弟上次一别,已有三年之久吧!”
顺势而为,顾慎言缓缓落座在会客沙发上,他满脸唏嘘感慨的神色。
“结果直到今天,我们兄弟才算得上是真正见面啊!”
周耀邦了解顾慎言的根脚底细,顾慎言清楚周耀邦的伪装身份。
碍于情报界的规矩,他们兄弟两人在淞沪潜伏长达数年时间,彼此间却从未有过直接联系。
橘楼的消费档次很高,属于十里洋场顶尖阶层。
不管是先前的正常任职也好,又或者孤岛时期开始迄今的敌后潜伏也罢。
橘氏一脉对外开放的右京洋行和橘楼,顾慎言还是有过几次来往的机会。
可他和周耀邦两人,始终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直到今天,方才算得上是见面的时机成熟。
“三哥,我们兄弟两人,也算是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啊!”
亲手斟茶,周耀邦轻笑一声。
他这番结论,正是同门情报人员之间最真实的写照。
“是啊!”
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顾慎言极其认同自家老九的说法。
“三年同昼夜,一别似参商!”
“干我们这行,这种情况已经是常态喽!”
简单却不失真切的一番寒暄过后,顾慎言突然间话锋一转。
“老九,你登高望远。”
“十里洋场各方各界的情况,几乎很难瞒过你这位伯爵大人。”
“军统最近在淞沪连番受挫,你恐怕比我们淞沪站更加清楚。”
“说实话,兄弟我心里面实在没底啊!”
“老九,你同兄弟我交个心。”
“王世安返回山城述职一事,是不是你在背后运作的结果?”
顾老三看似询问王世安的情况,实际上他剑指陈老五。
只不过,军统的家规,情报界的原则摆在明面上。
无论陈默群潜伏还是投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都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开口询问。
“不错!”
微微颔首,周耀邦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动作和想法。
“王世安嘴上满是主义,实际一肚子私利。”
“此人继续留在淞沪境内,我不放心!”
说话间,他的嘴角不禁泛起了一抹玩味弧度。
“将此人打发回山城总部,正好也可以让三哥你更上一层楼嘛!”
“说起来,兄弟我还没有恭喜三哥你荣升少将呢!”
不得不说,顾老三的晋升命令完全是躺赢。
陈老五被王世安陷害,九哥随手按下了王世安。
这使得顾老三什么都没做,平白捡到了一个少将站长的职务。
“老九,你还不了解兄弟我吗?”
轻呷一口茶水,顾慎言风轻云淡地反过来调侃了一句。
“少将军衔非我所愿!”
“否则的话,当初的淞沪站,根本轮不到老陈来当站长。”
“我们九个弟兄里面,第一枚金星也不会出现在老九你的肩膀上。”
军统局扩编,首批少将之内不可能缺少周耀邦的身影。
但如果陈默群没有栽跟头,顾慎言又不是当初那番与世无争的表现。
他们两人,同样也会出现在少将晋升名单之内。
毕竟前者是少有的甲种站负责人,后者的人脉关系更是直通军令部最顶层。
“我虽然无心仕途,可眼下国难当头,又岂能独善其身?”
正了正神色,一抹锐利自顾慎言的眼眸深处转瞬即逝。
“此时此刻,我只求将小鬼子彻底赶出我们的土地。”
“届时,我也好重新守着档案室那摊子。”
“省心省力,轻松悠闲!”
他在淞沪站内部混日子,纯粹是为了替红党方面收集淞沪的情报。
不争权,不夺利。
再加上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