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他过多关心的事情。
整个右京洋行上下,被李宁玉打理的井井有条。
橘公馆女主人,淞沪政商界少有的贤内助,宁玉夫人绝非浪得虚名。
除去核心决策,以及高端名利场之外。
橘伯爵悠闲轻松的很,无异于一个吉祥物。
可偏偏,他这个吉祥物最为重要。
唯有他坐镇台前,橘氏一脉的凝聚力方才会高度集中。
上下一心,众志成城。
无论是李宁玉也好,又或者是长谷小次郎等家臣也罢。
归根结底,这些人手中的权势,尽数系于周耀邦这位橘氏一脉的家主身上。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能够进入橘伯爵的视线之内,足可以在淞沪境内做到逆天改命。
在这种情况之下,只要陈默群的心智尚未因为小鬼子特高课抓捕而崩溃。
那么他必定会赶到橘园,寻找他最后的一线生机。
快则随时,慢则明晚。
军统淞沪站和忠义救国军的联络站点被破坏,军统和小鬼子任何一方都不可能给陈默群太多时间。
怪只怪联络站上下遇难的时候,陈默群正好处在小鬼子特高课的囚禁之下。
看似全身心沉浸在工作中,实际周耀邦始终在静候陈老五登门。
正如同他所预料那般,临近中午饭点,陈默群出现在了橘楼门庭内。
“先生,原华府淞沪警备司令部的陈队长求见!”
负责主持橘楼运转的阿尔弗雷德,将内线电话打到了右京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他的模样有些狼狈,不仅仅带着伤,身上还充满了硝烟味。”
“守卫已经下掉了他随身携带的手枪。”
老德言简意赅,将陈默群当前的状态进行了一番干练汇报。
“请陈先生去套房稍坐片刻。”
双眼微微一眯,周耀邦神色如常,语调平静。
“吩咐厨房备菜……”
“嗯……以本帮菜为主,我处理完手上的工作便过去。”
他眼下安逸闲散的很,哪有什么工作可言?
只不过,陈默群的身份,不值得橘伯爵行事匆匆。
这倒并非是周耀邦在端架子,而是他必须要考虑到自己当前身份的影响因素。
由于违背自身掩护身份而暴露的情况,在潜伏情报工作中屡见不爽。
哪怕橘氏一脉很干净,小鬼子特务机关没有能力,更没有资格在橘楼内部布控。
然而很多情报界的避讳,早已成为了周耀邦的本能。
大概一刻钟过后,他独自一人闲庭信步朝着橘楼走去。
接下来的会面性质很简,橘伯爵为人忠厚仁义。
他挂念着曾经的几次合作交情,抽时间赏脸见一见昔日淞沪警备司令部侦查大队的陈大队长。
陈默群此时的处境非常窘迫,为了给他留有几分颜面,九哥并未带任何人随行。
“先生,陈队长就在房间内!”
当周耀邦走上楼梯,阿尔弗雷德立刻带着两名护卫迎了上来。
老德随手一招,一名护卫立刻送上了一支花口撸子。
这是陈默群的配枪!
橘氏一脉之内,无论是否对外开放,安保程序全部由周耀邦麾下的护卫队负责。
不管是什么人,一律不准携带武器进入。
对此,陈默群也并无任何抵触想法。
陈老五现在惶惶如同丧家之犬那般,手枪相当于仅有了两道护身符之一。
另外一道,自然是自家老九,淞沪举足轻重的伯爵大人。
倘若橘氏一脉都无法保证陈默群的安危,那么他完全可以找个地方自戕了。
交出配枪,合情合理!
“老德,安排人守住楼梯口。”
接过阿尔弗雷德呈上来的勃朗宁M1910,周耀邦随口吩咐了一句。
“好的,先生!”
抚胸行礼,老德带着护卫退下。
没有自家先生的命令,昭和老鬼子亲至,也要被挡在三楼之下。
“五哥,久违了!”
走进专属自己的套房之内,周耀邦将房门严丝合缝地关好。
相交多年,他早就摸透了陈默群的性格。
陈默群越是处于低谷状态,他愈发地注重陈默群的心理感受。
更何况,九哥从来不是那种先敬罗衫后敬人的势利眼。
“长官好!”
快步迎上前来,陈默群抚平了自己西装上的褶皱,干脆利落的抬手敬礼。
“卑职京沪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