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忠雄对土肥原贤二没有多少忠心可言,更不是橘氏一脉的拥趸。
他不同于高桥千兵卫和影佐祯昭等人,这个老鬼子单纯只看重利益得失。
恰好,周耀邦最善于利益分配。
无论是国府内部,又或者是小鬼子这边,他都是不折不扣的财神爷。
橘氏一脉能够压倒土肥原机关,这对周耀邦来说已然足够了。
“松本君,你的态度,我很满意!”
夹起一块天罗妇送入口中,周耀邦适时表现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
“但我不能让你以身涉险!”
“土肥原将军亲自赶赴淞沪,其身上所肩负的使命必然非常重要。”
“哪怕你旁敲侧击,亦是有极大可能引起他的警惕。”
“静观其变就好!”
“即便土肥原将军当真对我橘氏一脉有什么想法,他也无法完全绕过宪兵司令部。”
“届时,我橘氏一脉自有应对。”
他并不怀疑松本老鬼子刚刚的决心表态,但他绝不能让自己这层鬼子皮露出破绽。
土肥原贤二何等地老奸巨猾?
这个老鬼子稳坐在华日谍特务系统头把交椅,其情报工作能力毋庸置疑。
倘若松本忠雄暗中试探,他又岂能毫无察觉?
无事发生也就罢了!
一旦出现情报外泄的情况,土肥原老鬼子立刻就会有所警觉。
他再同松本老鬼子一对账,保证在第一时间盯上橘氏一脉。
更何况,重光堂的核心工作,周耀邦本就心知肚明。
其他方面的情报,他大可以徐徐图之,没必要坏了橘氏一脉的金身。
“右京阁下,万分感谢您的理解!”
俯身一拜,松本忠雄满脸感恩戴德的神色。
“请您放心,在下一定盯紧了宪兵司令部那边的风吹草动。”
试探土肥原贤二的风险,他的心里面再清楚不过。
只是磺胺厂所带来的利益,足以压倒这些风险而已。
同土肥原贤二保持距离,双方之间互不干涉,这才是松本忠雄最喜欢看到的结果。
如果对方打橘氏一脉的主意,他再见机行事便可。
眼下橘氏家主如此善解人意,无疑让他心中愈发认可橘氏一脉的仁义忠厚。
“不聊这些沉重的事情了!”
浅啜一口清酒,周耀邦笑呵呵地挥了挥筷子。
“喝酒喝酒!”
这种动作有违他平日里所保持的礼数,但却让松本老鬼子感到更加的亲近和善。
先前的酒会上,所有宾客都已经喝了不少的香槟和红酒。
因此小酌几杯过后,两人便相继离开了橘楼。
松本老鬼子驱车赶往大桥大楼,周耀邦溜溜达达地回到了橘公馆三楼。
听到卧房外面的起居室传来脚步,李宁玉当即披着薄纱睡袍迎了出来。
晚上七点钟过后,橘公馆三楼属于外男的禁地。
哪怕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也必须由女性佣人前来汇报。
阿尔弗雷德也好,长谷小次郎也罢,谁都不会踏入三楼半步。
橘公馆的规矩算不得多么严苛,这是少有不可僭越的红线之一。
在这种情况之下,李宁玉自然没有任何的走光之虞。
“怎么样啦?”
贴心地为自家男人脱下外衣,李宁玉轻声询问着。
橘氏一脉正在不断加深对于淞沪宪兵司令部的影响力,她不仅仅心中有数,同时也是实际执行者之一。
土肥原贤二突然间来到淞沪,很有可能成为自家计划的绊脚石。
自家男人在开业酒会结束以后,仍旧留在了橘楼之内,十有八九是在试探土肥原贤二下一步行动。
同床共枕,并肩作战,李宁玉与周耀邦的配合愈发默契。
“情况暂时还在掌握之中。”
松了松领口,周耀邦冷笑一声。
“松本老鬼子也并非完全忠诚于他那位机关长。”
“按照他透露的口风,土肥原贤二仍旧隶属于关东军的情报系统之内。”
“无论此人如何展开小鬼子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都无法直接调动淞沪的宪兵司令部。”
“短时间之内,我们不需要担心土肥原老鬼子的影响。”
“准备准备,联系总部吧!”
说话间,他习惯成自然,随手轻轻一拍。
枕边人后腰下愈发的丰满圆润,使得周耀邦欲罢不能啊!
好在九哥的身体素质非常强劲,不至于被酒色所伤。
否则的话,他怕是要解酒喽!
柳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