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沪莫不如继续被华府所掌控?
这可不是一名正统小鬼子应有的理念态度。
可偏偏,周耀邦身上这层鬼子皮不正常啊!
早在几百年前,橘氏一脉就已经远遁海外,前往柏林避祸。
他重新入籍,属于是武藤志雄一手操办的结果。
作为淞沪情报系统名义上的最高负责人,松本忠雄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依照周耀邦这两年的表现,在场的小鬼子们认可他对于本土的忠诚。
但他们同样心知肚明,橘氏一脉绝不可能成为当下最纯粹的那种军国主义分子。
不要说橘氏一脉,哪怕小鬼子本土那些名门华族,暗地里面亦是将军国主义当做一个笑话听。
准确来说,华族那些大人物,完全将军国主义视为一种工具。
一种能够为他们带来利益,加强他们权势的工具。
橘氏一脉对于本土的忠诚,也不过是落叶归根的思乡之情而已。
利益,方才是这些名门华族的游戏核心。
想要让橘氏一脉的家主,如同底层那些狂热马鹿分子一般?纯属无稽之谈嘛!
最为重要的一点,橘氏一脉在本土可没有任何产业存在。
这便代表了无牵无挂!
一旦橘氏一脉的利益严重受损,大可以重新返回柏林,前往欧美其他国家也未尝不可。
凭借周耀邦的人脉关系网之庞大,武藤志雄和松本忠雄谁都不会质疑他能否做到这方面。
眼下橘氏一脉的利益受到威胁,恰好松本忠雄又是淞沪秩序稳定的负责人。
橘氏家主发难诘问,老鬼子唯有忍气吞声的承受着。
想要以言辞降罪?根本就不现实。
松本老鬼子心中生闷气不假,但他可没有这么天真。
既不能因此扳倒橘氏一脉,反倒还会彻底得罪了对方。
他又何苦节外生枝,给自己增添更多的麻烦呢?
松本忠雄垂头丧气低着脑袋,他对周耀邦的含沙射影充耳不闻,全当自己暂时性的失聪了。
坐在一旁的武藤志雄则是静静地点茶,嘴角噙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为松本忠雄斡旋?他可没有这种想法。
不去落井下石踩上一脚,已经算武藤志雄厚道仁义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这次橘氏一脉汽车遇袭事件,尚且无法真正动摇松本忠雄的地位。
否则的话,武藤老鬼子第一时间便会开口附和。
“武藤君,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两个老鬼子保持沉默,周耀邦却在继续乘胜追击。
“昨天晚上,我名下汽车被不法分子袭击的事情,竟然是工部局和公董局先后打来的电话。”
他并指敲了敲手腕上的表盘,终于将视线落在了松本忠雄的身上。
“我们这位少将阁下,足足晚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啊!”
“如果换成我本人被袭击,等到宪兵队姗姗来迟,我恐怕都已经凉透了!”
“这种效率,这种能力。”
“你们说说,我又怎么相信自己的安全问题能够得到保障?”
听到这里,松本老鬼子陡然抬起脑袋。
“右京阁下,哪里有您说的这么夸张。”
双目圆睁,松本忠雄的声音中甚至带着几分委屈。
“况且昨天晚上,您公馆的电话一直占线啊!”
案发地点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交界处,那里不属于宪兵队的管辖范围。
宪兵队收到消息赶过去,再加上公董局和工部局的电话时间,一个小时不是很正常吗?
“少将阁下,我问你,宪兵队是不是最后才得知消息!”
口口声声称呼少将阁下,可周耀邦半点礼敬的态度都不见。
“你的电话,是不是在案发一个小时以后才打到橘公馆的?”
九哥态度强硬,他表示你松本老鬼子说的借口再多也没用,我只看最终的事实。
“可……可……”
松本忠雄语塞,磕磕绊绊却始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毕竟周耀邦所言属实,他和宪兵队的反应最为迟缓。
“右京君,稍安勿躁嘛!”
赶忙双手将翠绿的茶汤送出,武藤志雄笑眯眯地打起了圆场。
“我们先喝茶,请您品鉴!”
他无心为松本忠雄开脱,但这里终究是武藤公馆。
大家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大人物,总要相互留有几分体面!
“松本君失职,这是不争的事实。”
随口给松本忠雄扣上一顶帽子,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