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可以达到密裁的目标,同时又将橘氏一脉的嫌疑撇得一干二净。
算不得拾人牙慧,毕竟是九哥先动的手嘛!
“不错!”
走到酒柜旁取出一支香槟,周耀邦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笑容。
“这些汉奸凑在一起,正好将他们一勺烩。”
“我们的潜伏,淞沪站顾慎言心中有数。”
“肃奸计划,他不可能在橘园内动手。”
“依照松本老鬼子的性格,周末的酒会中,少不了那两个东洋小娘们的身影。”
“酒井美惠子需要秘密护送竹内云子,她们两人不可能和松本老鬼子同行。”
“届时,在酒井的车上动一动手脚,送这两个东洋小娘们共赴黄泉。”
倒酒的同时,他脸上佯作出一抹悲天悯人的神色。
“哎,我还是太心善啊!”
“那两个东洋小娘们的爱情不为世俗所容,我正好帮一帮她们!”
两朵小鬼子的帝国间谍之花不仅仅并蒂绽放,更是心心相印。
这段时间里面,可是给九哥带来了不少乐趣啊!
从个人感受上来讲,两朵并蒂莲凋零,未尝不是一件憾事。
但九哥本就是逢场作戏,动起手来自然毫不留情。
除掉竹内云子,也算是为戴春风挽回颜面,为老头子排忧解难了。
至于酒井美惠子,搂草打兔子,顺带手的事情而已。
怪只怪她命里走背字,同竹内云子凑到了一起呢!
“谁要听你那点破事啊!”
脸颊泛起一抹羞赧,李宁玉嗔怒着横出一眼。
她懒得理会周耀邦半点,自顾自收拾好电台,气哼哼地原路返回卧房。
可九哥的脸皮多厚啊!
挡子弹肯定不现实,无视两记白眼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端着香槟,他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从书房到卧室,再到浴缸内,最终重新回到了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
两人打情骂俏,乐在其中。
只不过,最终苦了留在华兴洋行值班的顾慎言。
“袭击橘公馆座驾?督察长官亲自发来的电报指示?”
副站长办公室内,顾慎言一脸匪夷所思地凝视着面前的电讯科长陆优鸣。
“顾站长,我也知道橘公馆在淞沪的能量非常庞大。”
陆优鸣那圆润的脸庞上,布满了无奈的苦相。
“可这份电文确实出自督察小组。”
“发报的手法,联络的暗语,全部都没有问题。”
橘公馆看似不在小鬼子军政界,实际分量绝不亚于武藤公馆,特别陆战队司令部,宪兵队总部等地。
袭击这里,无异于往小鬼子腹地捅一刀。
戴老板确实有高调执行,以儆效尤的工作指示。
可再怎么高调,也不是这种自取死路的形式啊!
陆优鸣单纯顾忌,甚至畏惧袭击橘公馆的表象。
但顾慎言截然不同,他更加清楚自家老九正是橘公馆的主人。
这份密电,绝非自己人杀自己人那么愚蠢。
“优鸣,你立刻启用死信箱。”
稍稍思索一番,顾慎言沉声下达了命令。
“通知各分区各小组,以最快的速度弄清楚,橘公馆本周究竟有什么情况发生!”
小鬼子兵锋抵近国都之下,淞沪已经沦为了一处孤岛。
唯有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暂时还未被小鬼子彻底渗透。
原则上来讲,宪兵队特高课的电讯侦测车无法进入法租界之内。
在这方面,那些高卢佬的态度还算强硬。
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明面上无法展开谍战行动,暗地里面大可以偷摸进行,只要不被巡捕房抓住现行就好。
即便惊动了巡捕房,塞几根金条过去同样能够按下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电台的敏感性极高。
能不用,还是最好不要轻易动用。
死信箱的安全程度,比直接通过电台发报更加可靠。
“是,站长!”
昂首挺胸,陆优鸣干脆利落的应下命令。
军令如山啊!
上峰的意思,又岂是他有资格置喙?
更何况,他这位电讯科长不需要亲自出外勤,安全方面还是有一定保障的。
眼下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自己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如何。
遵从上峰,副职不称副,陆科长深谙官场之道。
国府的军事部门,其本质底色还是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