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行社特务处四大金刚肩并着肩,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扬子饭店。
这里是国都内的高端场所,勾肩搭背显然不合时宜。
“二哥,四哥,路上慢点开!”
依靠在周副处长的专车旁,周耀邦挥手送别了李老二和徐老四。
眼下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禁止酒驾的法律。
只不过,九哥向来惜命。
哪怕刚刚那点洋酒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他也不会用自己的人身安全去冒险。
即便当前的行车路权要远远大于行人路权。
“六哥,小弟我先走一步!”
再次同郑老六打了一声招呼,周耀邦坐进了周副处长专车的后排位置。
“你慢慢吹风吧!”
不是他有意让六哥难堪,实在是六哥自己想要散散酒气。
要不然的话,就算他和徐老四还没有成为生死至交,可他们两人毕竟是黄埔的同期同窗。
李老二或许不好说,但徐老四是绝对不可能丢下郑老六的。
“明天再聊!”
郑耀先站在灯光下,笑呵呵地目送周副处长的专车远去。
然而当车灯消失以后,他嘴角的笑容立刻烟消云散了。
沿着长街漫步前行,郑耀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身边又没有其他人,他并没有故意伪装自己的神态。
步行转黄包车,再转步行,郑耀先来到了一家中医馆门前。
“梆梆梆!”
抬手用力敲门,郑耀先脸上的神色平静如常。
“哪个哦?”
医馆二楼一扇窗户内亮起了灯光,随后响起了一道地道的川渝口音。
“停诊了哈!”
“不是急诊的话,还请明天早上再来嘛!”
虽然吃了闭门羹,但郑耀先脚下的步伐仍旧纹丝不动。
“大夫,我今晚贪杯,多喝了几杯酒,肠胃有些不舒服!”
倚靠在门板上,郑耀先神态中带着几分醉意,仿佛神智都有些恍惚那般。
“有劳您给开一张醒酒的方子,行个方便!”
可实际上,他一直不着痕迹地用眼角余光,小心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面对他所说的理由,中医馆里面并未再传出搭话声。
不过很快就有一道脚步由远及近,来到了门前。
“吱呀!”
木门敞开,一名披着长衫,带着圆框眼镜的小胡子走了出来。
陆汉卿,红党江浙省委重要成员。
风筝小组的核心人物之一,也是六哥郑耀先的唯一上线。
红党情报小组中,少有能够直接联系中枢的地方人员。
“先生,里面请!”
陆汉卿脸上的神色平静淡然,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态度,将郑耀先请进了医馆内。
此时此刻,他就如同面对一名正常登门问诊的病患那般。
既有被深夜打扰的不情愿,同时也遵循着自己治病救人的理念。
“你咋个突然来了?”
随手关好门,陆汉卿压低了自己的声线。
“放心吧!”
郑耀先答非所问,他反倒率先安抚着陆汉卿的不安。
“我这一路上仔细检查过,没有人盯梢,更没有人布控!”
跟踪与反跟踪,这可是郑老六的看家本领。
“我临时过来,主要为了两件事!”
不等陆汉卿追问,郑耀先随后开门见山,表明了他的来意。
“今天下午,周耀邦回国了,特务处内部即将有大变动。”
“戴春风委任他为江浙沪三区督察专员,并且着手组建秘密小组赶赴淞沪。”
“这个小组的人手组建,将会通过我和徐百川等人进行筛选。”
“机会难得,我们是否需要安排同志打入其中?”
蝶恋花小组的具体任务,郑老六暂时不清楚。
但他明白一个道理。
在老九身边安插自己的同志,肯定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周耀邦?特务处那位财神爷?”
为自己的搭档送了一杯茶水解酒,陆汉卿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消息很重要,我明早立刻去请示上级!”
有着郑老六这个内部人士存在,陆汉卿又岂能不清楚力行社特务处财神爷的分量?
心思流转间,他的脑海中生出了一个想法,并且被他提了出来。
“老郑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争取到这位财神爷?”
还未等郑耀先给出回应,陆汉卿自己就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