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打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几十万个玩家在真实环境中持续反馈之后才形成的品质。
他做的只是把那些东西原样搬了过来。
但搬运本身也是一种筛选。他系统库里躺着几百个游戏项目,他挑出来的那几款恰好是最适合这个世界的、恰好是玩家愿意接受的、恰好是能让人玩完之后还想继续玩下去的。
那些"恰好"加起来,就变成了海外玩家口中的“龙国游戏做得真好”。
欧美那边开始有玩家自发整理龙国游戏的发展脉络。
有人在美国的社交媒体上做了一期视频,梳理了龙国游戏从早期代理引进到现在的自主研发的整个历程。
视频做得很用心,搜集了很多公开资料和游戏截图,最后的结论是“龙国游戏正在成为全球游戏行业里不可忽视的一支力量”。
那条视频的播放量不算特别高,但评论区里能看到有人在认真讨论视频里提到的每一款游戏,像在做一个严谨的学术课题。
更让陆然意外的是北美那边有人开始把龙国元素跟游戏结合到一起做创作。
一个美国玩家在《我的世界》里建了一座龙国的园林,从水池到假山到回廊到亭子都做得有模有样,发到论坛上之后被人问“你是不是去龙国旅游过”。
他说自己没去过,是看了游戏里自带的那个国风模组之后照着做的。
底下的回复里有人说"你的园林比我在龙国见到的某些真园林还好看"。
这些事单独拿出来看都不算什么大事,但放在一起看的时候陆然注意到一个趋势。
海外玩家对龙国文化的接受度正在从"好奇"变成"主动接触"。
《英雄联盟》里的英雄背景故事让一部分玩家开始翻阅龙国的历史典籍,《我的世界》里的国风建筑模组让一部分玩家开始研究古建筑的构造原理,《穿越火线》里的地图设计让一部分玩家开始了解龙国城市的地理格局。
那些主动接触累积起来之后,从单个人变成了一个群体,从零散的评论变成了成规模的讨论。
陆然坐在办公室里把这些现象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他当初做那些游戏的时候只想着把它们做好,让玩家玩得开心,从来没想过什么文化输出的事。
但当他看到那个德国玩家说"龙国的游戏做得扎实"、看到那个美国玩家写"我报了一个中文课程"、看到那个北美论坛上有人整理龙国游戏发展脉络的时候,他意识到一件事——那些游戏已经在替他做他原本没打算做的事了。
他拿起手机给周明哲发了条消息:"你说如果现在再做一款新游戏,把龙国神话当成核心世界观来做,玩家会是什么反应?"
周明哲过了大概十分钟才回:"不是已经在做了吗?山海经那款不就是龙国神话吗?"
"那不一样。山海经那款是AR,内容是收集和探索。我说的是另一类游戏,有完整剧情的那种。大型的,角色扮演加即时战斗,玩家扮演的人物直接参与到神话事件中去。山海经是''看'',那种是''做''。"
周明哲又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这次语气明显比刚才认真了:"你手上又有新东西了?"
"有这个想法。但怎么做还没想好。先不聊了,到时候整理出来再说。"
陆然放下手机之后在办公椅上坐了一会儿,脑子里转的念头还在继续发酵。
他确实还没想好具体怎么做,但方向已经清晰了。如果几款游戏就能让海外玩家主动去学中文、去研究历史、去了解建筑文化,那如果做一款直接以龙国神话为蓝本的史诗级作品呢?
那种体量的游戏一旦铺开了,影响力不会只是几篇论坛帖子的程度。
他打开系统光幕,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然后在系统库里翻了一阵子。
他找到了一些东西,但那些东西的前世版本是用欧美奇幻背景做的,直接搬过来肯定不行,得把整个世界观都换掉。
工作量不会小,但方向他认准了。他尤其想给《封神榜》做一次电影改编,那是龙国神话里最宏大、人物最多、场面最壮阔的一段故事。
当天晚上他给沈志伟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他先问了一句吃饭了没有,沈志伟说刚吃完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然后反问陆然有什么事。陆然说想聊个事情,关于电影方面的。
"爸,你最近手头有项目吗?"
"有倒是有,但还没定。一个古装剧的本子在看,觉得一般般,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接。怎么,你有想法?"
"我有个想法想跟您聊一下,关于拍《封神榜》的。"
沈志伟那边安静了片刻才重新开口:"你说具体点。"
陆然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