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行微微一笑,“东北能通向大海的口岸,屈指可数。大连港对于小鬼子而言,就像是他们捞钱的关键枢纽——东北的煤炭、钢铁、大豆、木材,全都从这里装船运往日本。我们一旦牢牢控制住它,就好比掐住了他们的咽喉,端了他们在东北的‘大金库’。”
“可……这太冒险了。”
杨宇霆的嗓子有些干涩。
“打仗,本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儿。”
吴行心中暗自思忖:第三集团军光是重炮就配备了好几百门,装甲车也有近百辆,就这火力配置,打大仗稳操胜券。
杨宇霆无奈地憋着气,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姜登选赶忙接过话头:“大帅,西北士官学校第一期——步兵、炮兵、骑兵、装甲这四个科的全体学员,集体请求前往东北前线参战,希望大帅批准!”
吴行轻轻用大拇指蹭了蹭眉骨,眼神凝重,没有立刻回应。
西北士官学校的首届学员,刚好完成了一年的基础课程训练。
但真要把这群年轻学员一股脑地送上前线?
吴行心里着实犯嘀咕。
毕竟他是这所军校的校长,这些年轻人日后个个都是他在军中的根基、班底,是自己人。
“挑选两百名有实战经验的学员,编成一个‘军校生战斗大队’,统一更换装备:98K步枪、冲锋枪、轻机枪、重机枪全部配齐。出关之后,直接归第三集团军指挥,由王树常统一调度。”
吴行可不敢把第一期学员全派出去——这些可都是他投入大量心血和资金培养出来的好苗子。
等他们成长为军中骨干,能带起队伍,奉军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现在就让他们在对日战场上硬拼,实在太可惜。
“是!”
姜登选继续说道:“第二期招生下个月启动,开学典礼那天,恳请大帅抽出时间去讲几句话。”
“嗯。”吴行点头。身为校长,开学典礼不上台讲话,怎么凝聚军心、树立威信呢?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沉稳地说:“西北陆军士官学校,从今天起更名——中央陆军士官学校,直接隶属于军政府管辖。另外,在杭州、洛阳、天津三地同步设立分校。”
“任命东南军务督办黄百韬为杭州分校教育长;
徐永昌为洛阳分校教育长;
程远山为天津分校教育长。”
“原东北陆军讲武堂,升格为东北陆军士官分校,张作相任教育长;
原东北航校,更名为中央航校东北分校,张汉青任教育长;
原东北海军学校,更名为中央海军东北分校,韩麟春任教育长。”
此言一出,萧耀明、杨宇霆、姜登选三人瞬间愣住,眼睛瞪得老大,差点眼珠子都掉在桌上。
就这么短短几句话,军校的规模一下子扩大了,东北那几所老牌军事院校——讲武堂、航校、海校,不知不觉就被纳入军政府的掌控之中。
更巧妙的是,所有分校只设教育长,不设校长——很明显,校长这个职位,吴行是留给自己的。
今后全国陆海空三军的军校学员,走出去都算是“大帅的学生”。
有这些人源源不断地支持,他这大元帅的位子,还用担心坐不稳吗?
三人回过神来,赶忙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把大帅的命令一条条记录下来。
他们心里都明白:不出十年,军中海陆空三军,十有七八会成为吴行大帅的嫡系部队。
张作霖半生的心血——讲武堂、航校、海校,如今都成了吴行施展抱负的舞台。
仅仅一道命令,东北的航空、海军、陆军教学系统,一夜之间,全部归军政府管理。
就连张汉青这位东北边防督办,最后也只落得个航校教育长的职位。
“大帅……”杨宇霆搓了搓手,欲言又止,“有几句心里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宇霆但说无妨。”
吴行心里清楚,这家伙肯定又在考虑对日作战的问题。
“卑职总觉得,日本人底蕴深厚,咱们难以企及。尤其是他们的海军,全球排名能进前二,仅次英美两国。甲午海战的惨败,就摆在眼前,咱们不能不重视。”
杨宇霆最担心的就是日军海军参战——民国成立这么多年,海军建设一直是个老大难问题,始终没有起色。
奉军虽说也有两支舰队,但和日本海军相比,就如同拿烧火棍去对抗机关枪,差距一目了然。
“宇霆啊,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在汉口、吴淞口早已秘密训练了两支新舰队。
共有四艘战列舰、十二艘巡洋舰、十八艘驱逐舰、十五艘鱼雷艇,还有二十七艘各类小型舰艇。
战列舰主炮口径203毫米,巡洋舰150毫米,总排水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