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帅放心!这一仗,我让小鬼子记住什么叫疼!”王树常挺胸立正。
“嗯。”吴行点头,心里踏实。
王树常带兵的本事,他信得过。
稍顿了顿,他又说:“我这边得回关内一趟,东北战场,就交给你了。”
他估摸着,日本陆军省还没下决心全面开战,东北驻军顶多十万上下。
奉军加上第三集团军十几万人,够用了。
他得赶在消息捂不住之前,先把新军政府的架子搭起来——张大帅没了,这摊子事没人扛,就得他来接。
交代完,吴行带着卫队旅和随员,登上去天津的火车。
皇姑屯那声爆炸,早就传开了。
外面吵吵嚷嚷,张汉青还专门开了记者会,说爹只是受点轻伤,休养几天就好。
可纸包不住火。
他得抢在真相落地之前,把新班子推出来——军政府要有人、有章、有招牌!
搭班子,少不了老辈儿撑场面,尤其北洋那些元老。
而且,大元帅上位,老内阁照例得解散——这是北洋几十年的老规矩:
段祺瑞上台,散皖系内阁;
曹锟掌权,散直系内阁;
张作霖主政,散了直系班子,换奉系唱戏。
他吴行也一样:张作霖留下的班子,该撤就得撤。
去天津路上,他一路发电:
——给两湖的梁耀明:立刻动身,直奔天津!
——给中原徐永昌:即刻总督中原军政!鄂西于学忠部,连同周边三个警备旅,合编为中原巡阅使公署第一军,于学忠当军长,驻洛阳,扩编整训!
——给东南黄百韬:派人接收福建孙传芳部队,让他本人火速北上!
——给躲在杨森那儿的吴佩孚:赶紧启程,有大事相商!
——还有段祺瑞、曹锟、胡唯德……一个不落,全请到天津来!
他打的主意很明白:把皖系、直系这些老江湖请到一块儿,捧着他组新军政府。
好处当然管够——参议头衔人人有份,闲职高位管够,喊话站台,礼遇十足。
答不答应?他压根不担心。
眼下奉系独大,势不可挡。
这些人想再起炉灶?门儿都没有。
听话,就给个安稳椅子坐着;
不听话?那就“请”他们住进天津租界的小洋楼里,喝茶赏花,哪儿也别去了。
大元帅这把交椅,他坐定了。
六月上旬。
天津。
吴行刚从山海关外回来,脚还没站稳,立马就把直隶督办程远山叫到跟前,劈头一句:“平津那摊子,你得立刻准备接过来——枪不响、人不换、城门照开,和平交割。”
为啥能这么顺?因为驻在平津的东北奉军第四军团,韩麟春带的那支队伍,当天就接到调令:撤回关外,归张汉青直接管。
同一天,荣耀明搭上北上的火车,直奔天津帅府,去跟吴行当面谈大事。
吴行用人,向来是“啥碗装啥饭”。
萧耀明打仗不行,治政也一般,但你让他坐茶馆里聊三天三夜,把各路军头、旧官僚、退隐大佬哄得眉开眼笑——那真是信手拈来。
北洋老派、皖系残余、直系散兵、甚至冯玉祥那边埋着的老关系,他都能掏出话匣子,拉出交情线。
这活儿,非他莫属。
不过,光嘴上说“你去跑腿”,分量不够。吴行让参谋处连夜拟了份委任状,白纸黑字写着:任命萧耀明为“奉军总参议”。
听着威风吧?其实没实权——就是个高级幕僚头子,说白了,就是吴行贴身的“首席参谋”,不带兵、不管钱、不发号施令,专干协调、传话、铺路的活儿。
帅府书房里,萧耀明一见吴行,立马挺腰低头,拱手作揖:“大帅!您电报一到,我连行李都没收拾利索,卷起铺盖就往天津蹽,您有啥吩咐,尽管甩过来!”
“萧督办……哦不,现在该叫萧总参议了。”
吴行笑着递过一张红边蓝印的委任状,“你先看看这个。”
萧耀明伸手接过,瞄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奉军……总参议?!”
这帽子可太沉了!
吴行手底下攥着东南西北中十三个省,真·天下第一大军阀;
而“奉军总参议”,过去可是张作霖身边最亮的几颗星之一。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大帅……张大元帅他……?”
其实他心中早就有了全盘谋划。
就在前几日,吴行收到一封密电,密电指示他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