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行暗自摇头,这姑娘的记性怎么比金鱼还差劲儿?
况且,她中午才拨通他的电话,没说上十秒就被挂断了。
“吴……大帅?”
她的声音瞬间轻柔下来,带着惊喜,仿佛嘴里含着一颗甜蜜的糖果。
“上车。”
他没有过多废话,又重复了一遍。
“哦……”
她懵懂地点点头,绕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呀?”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还隐隐透着一丝羞涩。
毕竟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心心念念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她的心紧张得几乎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自上次酒会分别后,她已经给他写了七八封信;得知他从西北调任天津,又接连往大帅府打了好几通电话,然而每次接电话的都是副官……
“你觉得我为什么来?”
吴行凑近她的耳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他平日里忙得不可开交,今日好不容易抽出点空闲,便立刻赶来见她。
此刻的赵一荻单纯得好似一张未经雕琢的白纸,哄她并不费什么力气。
“你……今天接我电话,才说了三句就挂掉了!”
她眼眶一热,声音也变得闷闷的,委屈得快要落泪。
吴行心想,自己上午又是开会,又是审阅军报,还得会见洋商,哪有时间陪小姑娘说些悄悄话?
“你记错了,我说了四句。”
他扭动车钥匙,轿车轻快地驶离,朝着老教堂所在的方向开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她的手指轻轻绞着书包带,声音细小,透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津门饭店。”
他回答得简洁明了,没有丝毫隐瞒。
“又要举办酒会吗?”
她眨着眼睛,一脸纯真地问道。
“不是。”
他在心里暗暗叹气,这丫头傻得让人忍不住心疼。
“那……去那儿做什么呢?”
她歪着头思考,嘴里嘟囔着,“津门饭店不就只能吃饭、喝酒,要不就是办宴会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早就预订好了顶楼套房——今晚,可要好好“款待”一下赵三小姐。
“哦……”
她乖巧地应了一声,根本没往其他地方想。
在她眼中,吴行是手握百万雄兵的大帅,是天津城人人敬重的年轻统帅,威风凛凛、品行端正,英俊得如同画中之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做不好的事情呢?
没过多久,车停在了津门饭店门口。
吴行下车后,顺手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径直按下了通往顶层的电梯按钮。
她全程低着头,耳根红得发烫,小脸也热辣辣的。
她常来这里,认识她的人太多了——要是被同学看到大帅牵着她走进电梯,恐怕第二天全校都会传得沸沸扬扬!
来到顶楼的包间,门一关上,屋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来这儿……究竟要做什么呀?”
她轻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裙角。
“你觉得呢?”
他咧嘴一笑,一把将她拉进怀中,两人顺势倒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在这个年代,机会一旦出现就得紧紧抓住,至于感情……以后慢慢培养也来得及。
接下来的几天,他白天回到帅府处理公文、接见部下、跟进军工订单;晚上则雷打不动地溜进津门饭店,与她腻在一起。
她也向学校请了假,回家编了个借口:去同学家玩几天,那边没信号,家里人别担心。
几天后,他不得不离开了。
在天津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西北那边积压了一堆紧急文件,等着他回去拍板决策。
她满心不舍,但心里也明白:他是称霸一方的大人物,而她只是刚从学堂毕业的小姑娘,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临行前,他又给她描绘了一幅美好的蓝图:“有空来西北找我呀,我带你去逛秦岭、吃羊肉泡馍、听秦腔!”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堂堂大帅,哄骗一个刚成年的学生妹,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赵一荻却认真地点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1928年5月20日。
北洋势力中首屈一指的吴行,从天津出发,返回西北。
这一趟行程,他只带了几个人同行:末代皇帝溥仪、皇后婉容,还有妃子文绣。
火车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