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声响,睫毛快速闪动几下,湛蓝的眼睛缓缓睁开。
一眼看到吴行,她的瞳孔骤然一缩,惊恐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乔娜小姐。”
吴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将她的衣服烧穿。
“吴……吴大帅。”
乔娜的中文说得磕磕绊绊,但她心里清楚得很——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把她从上海掳来,一路押送到西京,又囚禁在这小楼里的奉系军阀吴行。
几个月没见,她看起来比刚来时更加娇艳动人了。
吴行一屁股坐在她对面,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端详着这张充满混血感的脸蛋。
“吴大帅,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紧绷,后背已经悄然挺直,浑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在发出危险的信号!
“本帅想干什么,乔娜小姐心里会不清楚?”
他不屑地笑了一声。当初派人半夜把她劫上火车,藏在长安最隐蔽的地方,好吃好喝地供着,还不许任何人靠近,图的是什么,难道还不够明白吗?
“吴大帅!我可是英帝国的贵族!我父亲是安特爵士!我家是英伦十大望族之一!你不能这么对我!”乔娜着急了,顾不上继续用中文,一口纯正的伦敦腔噼里啪啦地冒了出来。
吴行英文虽说不怎么样,但这几句他还是听懂了。
“要不是你叫乔娜·安特,本帅连眼皮都不屑抬一下。”
他冷笑着。东方男人骨子里的傲气,向来就喜欢踩着西方的招牌往上爬,尤其是踩着贵族姑娘的肩膀。
“不!你不能碰我!大英帝国是不会放过你的!!”她声音颤抖,指甲深深抠进了沙发垫。
“大英帝国?”吴行眼皮一抬,“等老子把日本和沙俄都打得趴下,下一个,就拧断它的脖子。”
话音刚落,他站起身,一把扣住她的腰线,干净利落地扛到肩上,大步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不——你这个野蛮人!!!”尖叫声撞在墙上,又被厚重的窗帘吞噬得干干净净。
楼里的佣人听到声响,立刻“咔嚓”一声紧紧关上房门——主子的事,谁敢多瞧一眼?
外面。
鞭炮声震得满城轰鸣。
锣鼓喧天,家家户户都传来拜年的声音。
马小虎带着卫队站在小楼门口,在寒风中站得笔直,犹如一杆标枪。
他心里琢磨着:大帅进去抽根烟的工夫,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然而,吴行这一待就是整整一夜,始终没有返回帅府。
若不是楼上不时传出几声让人揪心的、撕心裂肺的呜咽声,马小虎早就一脚踹开门冲进去了。
第二天,正是正月初一。
天刚泛起一丝微光,凛冽的西北风呼呼刮着,吹得人眼睛都难以睁开。
马小虎在门口站了一整晚,眉毛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睫毛也冻成了小小的冰碴。
这时,帅府派来的人传话说:“请大帅回府吃饺子。”
马小虎咬着牙,实在不敢去敲小楼的门——大帅昨夜折腾到天亮才好不容易睡着,到现在合上眼还不到半小时呢。
可几位太太此刻还在厨房守着灶台,饺子馅都已经调好了,就眼巴巴地等着大帅回去包饺子……
马小虎正左右为难之际,小楼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吴行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来,只见他精神抖擞,目光炯炯有神,步伐稳健有力,仿佛带着一股风,脸上没有丝毫疲惫之色。
毕竟他的身体经过系统多次洗练,就算连续三天不睡觉,依旧生龙活虎。
“大帅!”
马小虎赶忙立正说道:“帅府来人说,夫人们请您回去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