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直隶带过来的三个独立师,真正能投入战场的,只有一半兵力;剩下的一半,都得分散到大西北各地驻防——地盘太大,土匪、马帮、残余民团四处都是,稍有不慎就会反扑,根本不敢轻易调动。
但冯玉祥那边呢?十五万人听起来声势浩大,实际上是“光杆司令带着没实力的队伍”——没有稳固的后方,没有补给线,弹药靠抢夺,粮草靠征集,走到哪儿就吃到哪儿。
吴行则不同:直隶的奉军能从侧面狠狠插上一刀,直捣包头——那可是西北军的老巢!
东边的形势更为有利:黑龙江的马占山骑兵师、梁忠甲步兵师已经严阵以待,准备杀进呼伦贝尔,将西北军拦腰截断,然后围起来逐步消灭!
所以对于这一仗,吴行心里有底,觉得胜算很大。
反观冯玉祥,虽然阵势摆得很大,锣鼓敲得震天响,但他手下大多是“谁给好处就跟谁走”的人——像韩复渠、石友三、孙良诚这几个,早年跟着冯玉祥喊口号,后来一看形势不对就立马倒戈,骨头软得很,立场比墙头草还容易动摇。
指望这些人帮他夺回西北?根本不可能。
军事会议结束后,吴行转身就发出电报——给宁夏、甘肃两省下令:即刻出兵!
又分别给直隶、黑龙江拍发急电:等待信号,随时准备开拔!
他的想法很明确:通过这一战奠定大局,把冯玉祥的西北军彻底连根拔除。接下来稳定蒙疆局势、收复失地、修桥铺路、开仓放粮,稳稳当当地坐上北方第一把交椅。
命令一下达,吴行当天就带着西北边防督办公署的一众参谋、五部电台,外加一个卫队营,从西安启程,直奔天津。
他如今统领着十几万人马,早已无需亲自在前线风吹日晒、盯着沙盘指挥作战了。把控全局调度,精确掐算时间、掌握关键节点,才是他现在的工作重点。
再说了,“君子不立于危险的围墙之下”,这句话在当下同样适用。
而且直隶奉军要从天津北上包抄,一旦那里兵力空虚,就容易被敌人钻空子。吴行必须亲自坐镇,全面统筹调配,才能将西北军围困至死,彻底消灭。
更何况,冯玉祥在绥远高调登台宣誓,闹得全国皆知,南边的北伐军本就伺机而动,要是趁机对直隶下手,那直隶这块大本营可就危险了。
这里有他亲自创办的炮兵学校、西苑航空学校,还有津门大港这个重要的“钱袋子”,绝不容有丝毫闪失!
六月十三日,局势突变。
北伐军进攻武汉,却遭遇惨败。
张发奎率领的第四军,折损了四千多人,只能灰溜溜地撤离战场。
桂系第七军在中原地区,被张学良的第三军团迎头痛击,实在抵挡不住,只能往后撤退。
唐生智的第八军更是凄惨——一头钻进吴佩孚和张宗昌联合布置的口袋阵,差点被包饺子,部队损失了一半,枪支也丢了一大堆。
二次北伐,就这样正式宣告失败。
北伐军全面从两湖地区退出,吴佩孚乘胜追击,很快收复湖南,随后便开始整训兵马,一副“我马上就要挥师南下,踏平你们老家”的嚣张模样。
北伐军为何输得如此之快?关键在于吴佩孚背后有人大力支持——张学良和张宗昌实打实的砸钱、砸枪、砸人。
尤其是张学良的第三军团,装备崭新、训练严苛、士气高昂,在中原地区横冲直撞。先是击败了桂系第七军,接着又联合张宗昌麾下的白俄军,一起夹击张发奎,把对方打得晕头转向。
如此一来,吴佩孚的压力骤减,只需集中火力对付唐生智的第八军就行。
而唐生智原本就是吴佩孚的老部下,他有几斤几两,吴佩孚再清楚不过。况且,第八军的将士大多是湖南籍的直系老兵,吴佩孚一方面许以高官厚禄和重赏,一方面持续猛攻不放松,里应外合之下,直接把这支部队打散了。
战后统计:第八军阵亡四千多人,被俘七千多人,跟着唐生智一路逃亡的只剩下两三千残兵败将,枪支几乎丢光。
这一仗,对北伐军而言,如同断了一条大腿。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