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全都失败了。他心里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大字不识几个,能当上一省督军,已经是祖上积德,该知足了!
“那你这些年到底攒了多少家底?”吴行猜测他顶多也就一千万大洋左右。
吴俊升咧嘴大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两年前,要是我把家产拿出来,给东北每人发一块大洋,还能剩下些零头。今年嘛——足够给每个人发两块大洋,而且还有富余!”
话一出口,吴行当场就愣住了,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狠狠砸了一闷棍。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这位“便宜老爹”在捞钱方面确实有一套,手段或许不怎么高明,但胜在来钱又快又稳。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老头攒下的家底,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惊人得多。
东北足足有三千万人口,要是一人发两块大洋,单单撒出去的钱就得六千万。这六千万是什么概念?说一句“东北首富”,那可一点都不夸张。
——张大帅的家业,表面看着唬人,可账面上最多也就五千万。为什么呢?因为家大业大,需要养活几万士兵,还要维持一大家子的开销,到处打点关系,应付各路势力……钱就像流水一样,不停地往外花。
吴行愣了好一会儿,这才脱口问道:“您攒这么多钱,到底图个啥呢?”
“我的钱?将来还不都是你的!”老头咧嘴一笑,又补了一句,“当然喽,也不全是你一个人的。”
“你瞧瞧你爹我,姨太太都有五个了,个个都很争气,每房都生俩娃,算下来起码得有十来个弟弟妹妹。”
“这些钱啊,就是给孙子辈准备的保障——等他们长大成人,每人分点产业,有锅有米有房,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不挨饿受冻。”
吴俊升心里明白得很:钱这玩意儿,活人带不进棺材,死的时候攥得再紧也得撒手,倒不如早早为后人铺好路,让他们走得安稳些。
吴行故意激他:“要是我有六千万,第二天就拉起三支新的师旅,跟关内那些势力掰掰手腕,争夺这天下。”
“掰什么手腕!”
吴俊升眼睛一瞪,嗓门瞬间提高:“关内那帮人哪个是好惹的?吴佩孚、孙传芳、北伐军、冯玉祥、阎锡山……个个都如狼似虎!你凑上去抢地盘,就不怕骨头太硬,被人家嚼碎了吐出来?”
“说不定——我才是那个最难啃的。”吴行微微一笑,这话里像是带着刺,又仿佛在自嘲。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老头一拍大腿,“别看你掌管着直隶、江苏两省,手下兵马不少,可真要跟他们硬碰硬,你那点家底,根本不够看的!听爹一句劝:跟着张大帅混,他吃肉,咱喝汤,日子安稳,也不愁没饭吃。”
这些年,吴俊升早就摸透了门道:单干风险太大,容易翻车;当个手握实权的督军,在自己的地盘上当家做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就算哪天张大帅倒台了,凭他攒下的这份厚实家底,吴家三代人躺着花钱,都花不完。
“您这话……倒也有些道理。”
吴行点点头,眼底却飞快闪过一道光芒——
他这次回黑省,就是打算在这片黑土地上扎根,构筑自己的势力,悄悄地搭建属于自己的舞台。
到时候,到底谁吃肉,谁喝汤?
还真不一定呢。
黑省,督军府。
吴行一到地方,先去拜见了那位名义上的“母亲”,对她嘘寒问暖,又是奉茶又是递水,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吴俊升有五房姨太太,却只生了吴行这一个儿子。
所以,在吴家,他不是简单的“长子”,而是独一无二的“独苗”,说话的分量比秤砣还重。
他在督军府休息了一天,对外宣称:“实地考察一下,看看黑省军队训练得怎么样。”
其实呢,他是想顺便帮老爹梳理一下部队的情况,弄清楚哪些人可用,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吴俊升对此乐见其成——这小子在直隶、江苏打过不少硬仗,对于练兵的事,想必不会是外行。
吴行稍作收拾,便带着副官曹生和整建制的卫队营,径直前往黑省骑兵第十七师师部。
别看吴俊升顶着黑省督军的头衔,可手下满打满算也就四万多人。
真正能拉上战场的,也就两个步兵师、两个骑兵师;剩下的什么游击大队、某地警备旅、中东路护路队之类的,说白了就是挂个名的保安团,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