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眼光独到,当初吴子兴去担任警署副署长的时候,我就举双手支持。”
“后来提拔他当署长,我也没半点犹豫,立马就同意了。”
“现在看来,署长这职位还是低了,早该让他统领一个旅独当一面!”
杨宇霆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却清楚得很:当初同意吴子兴上位,不过是给吴俊升一个面子。
老派人物关系错综复杂,不给面子不行。
可谁能想到,吴俊升这个儿子根本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是个只知吃喝玩乐、样样皆通的浪荡公子——人家有勇有谋,居然在危局中闯出一条生路,把眼看就要丢掉的江苏地盘又夺了回来。
“宇霆啊,你还真得感谢这小子。”
张大帅慢悠悠地说,“要不是他在上虞稳住局势,扭转败局——就郭松龄那脾气,能轻易放过你?非得把你生吞活剥了不可。”
张大帅心里明白:正是因为有吴子兴在前面顶着,郭松龄才没闹起来。
不然杨宇霆这次哪能这么轻易过关?
“大帅说得太对了。”
杨宇霆满脸堆笑,赶忙应和,“眼下张宗昌和李景林正在蚌埠与孙传芳激烈交锋,这时候要是吴行带着南线奉军从背后杀出来,前后夹击,孙传芳肯定招架不住,江南也就彻底稳固了。”
于是,吴行以“奉军讨逆军南线司令官”的身份,在金陵召开记者会。
会上,他公布了从上虞一路打到金陵的辉煌战果,战绩十分耀眼。
他还公然宣称:南线部队即将与北边的张宗昌、李景林协同作战,南北合围,孙传芳大势已去,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紧接着,他又向全国发布通电,奉劝孙传芳赶紧下台,别再挣扎,并且承诺:奉军愿意收编闽浙地区的军队。
同时,他还喊话陈仪、周凤岐、白宝山、马玉荣、倪朝荣这几个五省联军的将领,让他们别再折腾,趁早各自回家,因为这场仗他们根本打不赢!
当然,这些举动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表面功夫。
明眼人都清楚,孙传芳不可能因为一封电报就主动放弃;
那五个将领也不会听了这些话就乖乖撤兵回家。
但普通老百姓哪明白这些?
报纸上一报道,街头巷尾都在纷纷议论:孙传芳这下要完蛋啦!
三天后。
黄百韬率领一个旅,从金陵出发,朝着蚌埠方向先行探路。
第二天。
吴行亲自带领五十八旅、新一旅,在中间坐镇,连夜行军。
他在金陵留下一个团,加上原有的驻军,总共六千多人,交由程远山指挥。
还在雨花台、中华门等关键位置修筑了重炮阵地,留下二十门榴弹炮,协助程远山守卫金陵。
从上虞到杭州、苏州,再到金陵,每个要害之处都布置了防御力量,以防万一。
就在吴行率部日夜兼程赶往蚌埠的时候,
北线的战况突然发生变化——孙传芳设下陷阱,假装败退,诱使奉军深入,然后突然发动包抄,一举歼灭了张宗昌手下精锐的白俄装甲团,顺带消灭了一个整旅,连前线总指挥施从滨都被生擒。
这一仗震惊天下,孙传芳一时间声名大噪,威风凛凛。
随着北线奉军的溃败,孙传芳下令五省联军全面出击,与奉军在野外展开了一整天的激烈战斗。
奉军抵挡不住,被迫从蚌埠一带撤往徐州。
孙传芳占领整个蚌埠区域后,并没有乘胜追击。
他在等冯玉祥的西北国民军有所行动,也期待着湖北的吴佩孚能出兵响应。
结果等了又等,两个盟友都毫无动静,只是按兵不动,密切关注局势变化。
孙传芳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两个靠山都不动,单凭他自己,哪敢和奉军硬拼到底?
北方毕竟是奉军的地盘,他在东南五省可以振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