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王亚樵微微眯起眼睛,“吴副署长这是打算介入此事?”
“汉卿今天刚离开上海,临走前反复叮嘱我,不要掺和你和黄俊豪之间的恩怨。”
“但我心里清楚 —— 有些事能躲,有些事却躲不过。”
“黄俊豪是什么样的人?他草菅人命、压榨百姓,还贩卖鸦片、拐卖人口,罪行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写三天都写不完。”
“我虽说也不是什么大好人,但对这种人渣,同样恨得咬牙切齿。”
“你王会长是条响当当的汉子,一心为民除害,我吴某人也绝不是胆小怕事的缩头乌龟。”
“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他说得义正言辞,煞有其事。
王亚樵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跟你直说了吧。我已经设好局,打算在暗地里结果了他,为那些死在码头上的苦力兄弟们报仇。”
“怎么动手?” 吴行问得简洁明了。
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王亚樵这个人,向来执着,一旦决定出手,就必定要见血。
“黄俊豪又不傻,出门身边至少带着十个保镖,个个都配有手枪和刀具。”
“要是明着去杀他,很容易伤到无辜百姓,而且成功的几率也不大。”
“所以我想好了 —— 在他家里动手。”
王亚樵微微一笑,至于具体细节,他并不打算多说。
“他家有二十多个守卫,门口还架着一挺轻机枪,” 吴行摇摇头,“你就这么冲进去,那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我买通了他家的保姆。”
王亚樵压低声音,“可以让她带一个兄弟混进去。”
“他那么精明的人,你派个人偷偷溜进去搞刺杀?十有八九会暴露。” 吴行连连摇头。
“那你有什么主意?” 王亚樵皱起了眉头。
“这很简单。”
吴行咧嘴一笑,“等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扔手榴弹。”
“要是没炸死呢?”
“把五颗手榴弹捆成一捆,找个力气大的兄弟,拉了引线,往他脚边一扔。”
“这么一炸,就算不死也得被炸成肉酱。”
王亚樵低头沉思起来。
这个办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却很实在。
越琢磨,越觉得靠谱。
“我再考虑考虑。” 他嘴上这么说着。
“还考虑什么!”
吴行打断他,“就这么干!”
“一会儿我就派人给你送一箱手榴弹过来。”
“你从斧头帮里挑三个臂力强、手稳的兄弟。”
“每人发五颗手榴弹,要是第一个人没成功,第二个人立马跟上;要是第二个人失手了,第三个人接着扔。”
“三轮攻击下来,黄俊豪就算想活命都难。”
老孙茶楼里,楼下热闹得如同菜市场。
说书的正扯着嗓子讲三国,口沫飞溅,滔滔不绝地说着赵子龙单枪匹马杀透敌阵的故事。
大伙其实早都听腻了,可依旧坐在那儿,就图个热闹氛围。
吴行从楼上下来,和宋美玲一前一后钻进车里离开了。
“长官,您最近和王会长走得太近了。”
“他可是斧头帮的老大,在刀口上讨生活的,咱们得小心提防着点。”
宋美玲见吴行频繁与王亚樵接触,心里十分担忧。
“王亚樵确实是江湖中人,但他为人重义气,有热血。”
吴行不紧不慢地说道,“要是能把他拉拢到咱们这边,日后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如今这世道混乱不堪,今天你掌权,明天他上台,那些军阀一个个眼里只有地盘和银元。”
“这种时候就得有人出面敲打他们,让他们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吴行心里早就有了盘算,想将王亚樵这股势力纳入麾下。
王亚樵手下的斧头帮成员皆是硬汉,对上海滩的地头熟悉得如同自家院子。
要是能把他们收拢过来,就等于增添了一把锋利的利刃。
然而问题在于 —— 这个人可不好掌控。
“这些年战乱从未间断。” 宋美玲轻声劝阻道,“就连孙先生都说,光靠杀人是改变不了大局的。”
“乱世就得用强硬手段,好鼓需用重锤来敲。”
“要是我能让王亚樵成为悬在军阀头顶的铡刀,那些人自然不敢太过张狂。”
吴行看重的,正是王亚樵的暗杀本事,以及他手下那群敢拼命的兄弟。
一旦时机成熟,他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