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把筹码推过来的时候,赵大林面前那一万块已经变成了三十五万。
华晨风面前那一百万直接翻成了三千五百万,筹码堆得像一座小山。
“卧槽!”
华晨风一拍桌子,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三千五百万!一把就三千五百万!”
旁边几个赌客都看傻了。
波仔站在后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在赵大林身上停了两秒。
“再来再来!”华晨风搓着手,眼睛亮得像灯泡。
赵大林这一次没有继续投数字,而是把三十五万筹码推到了红黑区,选了红色。
华晨风二话没说,跟着推了两千万。
轮盘又转了起来,小球跳了几下,稳稳落在红色格子里。
赔率是一比一,但华晨风面前那堆筹码又厚了一层,七千万。
赵大林手里的六十多万。
“还玩吗?”
荷官的声音还是甜的。
赵大林点点头
“继续!”
又玩了几把,赵大林分别押在红黑和奇偶上。
这样赔率低点。
每把都押中数字太夸张了,不能打草惊蛇。
华晨风跟着下注,筹码从七千万滚到了一个多亿,堆在桌面上像一座小小的金字塔。
波仔站在后面,整个人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又忘了两把。
“这个没意思,”赵大林站起来,“换一个。”
华晨风跟着吆喝:“换一个!”
几个人又转到骰子桌。
荷官的脸色越来越不自然。
赵大林的筹码变成三百万。
三百万,三百倍。
只花了十分钟。
波仔站在后面抓耳挠腮。
这绝对不正常呀!
他看出来,这个赵大林不是一般人,这时华少找来复仇的。
可这家伙也太邪乎了。
不会有透视眼吗?
就算能透视,轮盘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跟了过来,有人开始跟着赵大林下注。
赵大林无语,只能故意输了几把。
众人这才不敢乱跟。
华晨风兴奋不已。
他已经赢了一个多亿。
虽然还没回本,但气已经出了。
旁边几个赌客已经悄悄跟了过来,有人开始跟着赵大林下注。
第一把赢了,第二把也赢了,第三把赵大林故意输了一把,压在了错误的数字上,那些跟着下注的人也不敢乱跟了。
华晨风已经赢了一个多亿,虽然没有回本,但气已经出了大半,整个人像刚灌了一整罐汽水,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泡泡,几乎要浮到天花板上。
他靠在椅背上,伸长胳膊伸了个懒腰,像一只正在檐角伸懒腰的猫,尾巴尖还挂着半根没吃完的鱼刺。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马宏博。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像有人往一锅正在咕嘟冒泡的浓汤里扔进了几片冰,油花和气泡同时炸开了一下,又陷入短暂的静止。
“华少,手气不错啊。”
华晨风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笑得很开心。“还行,刚赢了一个多亿。离回本还差点。”
马宏博笑了一声,那声音不冷不热,像一碗刚端上桌的温度正好的汤。“上次你输了两个多亿,这次赢一个多亿,还是亏。”他顿了顿,目光又扫过赵大林。“这位是?”
华晨风说:“我兄弟。今天特意带我兄弟来见识见识。”
马宏博没有接话,而是走到桌子对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他看了赵大林一眼,目光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了一下,像是想从某扇紧闭的窗上判断屋里是否有人,却只看到一扇被拉严了窗帘的窗户。“玩21点?”
赵大林说:“行。”
马宏博伸手示意荷官换牌。
马宏博没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赵大林身上。
荷官开始洗牌,指法娴熟流畅,牌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一张接一张地在空中翻转。
马宏博拿起两块方形筹码,一块一百万,推了出去。赵大林没有动,看了荷官一眼,把面前的筹码推了一半出去。
第二张牌发下来,马宏博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面,敲了敲桌面,示意要牌。再发一张。
这一把他没有输,也没有赢,只是赢得很小,像是在先用一把钝刀划开一道浅浅的痕迹,看看那道痕迹的走向是否正确,再决定下一刀应该落在哪里。
第二把他加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