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伙计试图上前拉架,却被人群冲得东倒西歪,根本挤不进去。
李莲花被几个护卫护在角落,脸色煞白,她声嘶力竭地喊着:“住手!都住手!”
可那些红了眼的勋贵公子们哪里听得进去,打得更凶了。
萧元从柜台后面冲出来,试图冲到李莲花身边护住她,却被一个慌乱中逃窜的客人撞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扶着柱子稳住身形,脸色铁青地喊道:“护卫!把他们都拉开!”
可几个护卫刚冲上去,就被那群打红了眼的公子哥们连推带搡地挡了回来,有几个护卫甚至被人群裹挟着失去了重心,根本站不稳脚跟。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萧元和李莲花这边的人终于稳住了局面,强行拉开了那几个还在厮打的勋贵公子。
可此时的场面已经惨不忍睹。
大堂里满地狼藉,碎瓷片、翻倒的桌椅、打翻的茶盏、飞溅的血迹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陈三郎额头上破了一个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那个蓝袍公子捂着胳膊,指缝里渗出血迹,看样子伤得不轻。
“别打了!都别打了!”
李莲花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前面,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诸位公子,今日之事……”
她话音未落,一个低沉却带着杀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谁打伤了我儿子?”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四十出头、方脸浓眉的中年男人,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快步走进大门。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锦袍,腰佩玉带,气息沉凝,一看就是常年位居高位的人物。他目光扫过大堂里的狼藉,落在那个捂着额头、满脸是血的紫袍年轻人身上,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爹!”
陈三郎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踉跄着跑了过去,指着李莲花喊道,“是她!是她们!我不过是提出见一面,她们就让人打我!还打伤了我!”
那中年男人的目光锐利地刺向李莲花:“我儿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莲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位大人,方才陈公子先动的手,还砸了我们的桌椅,伤了我们的伙计……”
“我问你,是不是你们打伤了我儿子!”
中年男人根本不听她解释,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头被惹怒的猛虎。
李莲花咬了咬嘴唇,没有退缩:“陈公子自己也伤得不轻。”
“那就是承认了。”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整个大堂,“我,永昌侯陈铭,今天你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十几名护卫齐刷刷拔刀出鞘,“我砸了你这天上人间!”
话音未落,又有两拨人马同时赶到。
一个瘦高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带着护卫大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一个捂着胳膊、脸色煞白的蓝袍年轻人身上,脸色陡然铁青:“老四,谁伤的你?”
另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男人也跨进了大门,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一个躺在角落、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的年轻人身上,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们分别是镇西侯和威远侯。
三位侯爵,同时到齐。
大堂里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客人们早就跑光了,只剩下天上人间的人、三位侯爷的人,以及那几个还捂着伤口、满脸恨意的勋贵公子。
李莲花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她虽然见过不少世面,可面对三位侯爵的压迫,她心里却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元站在李莲花身旁,双拳紧握,嘴唇抿得发白,他张了张嘴,可那声音在三位侯爵的威严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三位侯爷,今日之事是……”
“你闭嘴!”
永昌侯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直刺萧元,“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萧元虽是九皇子,但很多勋贵其实并没有见过,因为他既没有参政,也不曾在外开牙建府,所以这些勋贵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只把当当成一个普通人!
当然,也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装作不认识,反正萧元也没有亮明身份!
他转回头,冷冷地盯着李莲花:“我再问你一次,你给不给这个交代?”
李莲花咬了咬牙:“侯爷,天上人间有天上人间的规矩……”
“规矩?”永昌侯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本侯就是规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本侯倒数三个数,三个数之内,你若给不出一个让本侯满意的交代——那就别怪本侯不客气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