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林兴奋得搓了搓手,恨不得现在就掏出纸笔来写。
萧宁又看向萧齐:“八哥,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萧齐歪着头想了想,开口道:“老十,我喜欢研究一些小东西,以前在宫里条件有限,工具材料都弄不到,想做什么都做不出来,现在出来了,如果条件允许,我想去捣鼓捣鼓这些小玩意。”
“研究小东西?”
萧宁来了兴趣,“八哥具体在研究些什么?说出来听听。”
萧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研究什么正经东西,就是喜欢拆拆装装,看看那些物件是怎么造出来的,以前拆过宫里的座钟,装回去的时候多了一个零件,被师傅骂了一顿……”
萧宁嘴角微微抽搐——拆座钟拆得多一个零件,这水平确实有待提高。
“不过——”
萧齐连忙补充,“后来我又拆了几次,现在基本能完整装回去了!而且我还琢磨出了一些改进座钟结构的小法子,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用。”
萧宁看着他那副“我虽然拆坏过但现在已经进步了”的表情,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件事。
喜欢捣鼓器械、研究结构,这倒是个可用之才。
平安坊将来要发展工业,正缺这种有好奇心、敢动手的人。
“八哥,你这个爱好很好。”
萧宁认真地说,“等安顿下来,我让秦源给你腾一间屋子出来,专门给你当工坊,你需要什么工具材料,列个单子给我,我想办法帮你弄。”
萧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真的?”
“嗯嗯.....”萧宁笑道。
萧齐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开始想单子!”
萧宁看着他这副兴奋的模样,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只希望八哥别把他的工坊给炸了才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萧元身上:“九哥,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萧元沉默了片刻,他坐在角落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背挺得很直。
自从上车以来,他话很少,大多是安静地听着几位兄长说笑,偶尔跟着笑一笑,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一些东西。
“我……”
萧元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我想经营一间铺子。”
萧宁微微一怔:“铺子?什么铺子?”
萧元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郑重:“什么铺子都行,我想自己试着做点小生意,学一学怎么经营,以前在宫里什么都不懂,现在出来了,想从头开始。”
他没有说太多,可萧宁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决意——不再是以前那个靠母亲和兄长庇护的纨绔皇子,而是想靠自己站起来的人。
萧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九哥有这个心,我一定帮你想想!”
萧元的眼眶微微一红,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多谢十弟。”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萧宁摆了摆手,又看向其他三人,“好了,你们的想法我都知道了,我心里大体有了数,怎么安排你们,等到了衙署再细说。”
马车又行了一刻钟,终于回到平安坊衙署。
萧宁率先跳下车,站在衙署门口,看着四位兄长依次从马车上下来。
萧刚第一个跳下来,落地时还故意跺了跺脚,感受着脚下实实在在的青石板,咧嘴笑了:“嘿,终于到了!”
萧林和萧齐紧随其后,两人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衙署。
虽然算不上气派,但胜在整洁利落,青砖灰瓦,院墙齐整,门前两棵老槐树在冬日的阳光下投下稀疏的树影,门楣上“平安坊署”四个大字笔力遒劲,一看就是瘦金体。
“四位兄长,这就是平安坊的衙署,也是咱们今后生活的地方,条件简陋,比不得宫里,你们先将就着住。”
萧宁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四人往里走。
萧刚大步跨进院子,环顾了一圈,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望:“老十,这就是你平时住的地方?也太破烂了点吧?这院墙,还没我寝殿的围墙高呢。”
“五哥,条件有限,先将就着吧。”
萧宁笑了笑,“不过这院子大,三进三出,后院还有十几间厢房,够咱们住的,而且前院是升堂办公的地方,占地将近三四千平,住起来一点也不拥挤。”
萧林倒是看得开,拍了拍萧刚的肩膀:“五哥,知足吧,能出宫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嘛!”
萧刚嘟囔了一句,眼睛却已经好奇地四处打量起来。
萧宁正要带他们往后院走,一道身影从廊下快步迎了上来。
来人约莫六十出头,面容清瘦,须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