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唤醒京都百姓的，除了钟声和阳光，还有一样东西——京都日报。
经过近十天的培养，京都的百姓们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起床第一件事，不是洗脸，不是吃饭，而是找报纸。
茶楼的门板还没卸完，伙计就已经把一摞还带着墨香的报纸摆上了柜台；街边的早点摊上，卖包子的老赵一边招呼客人，一边自己手里攥着一份报纸看得入神；
就连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乞丐，也不知从哪儿捡来一张皱巴巴的报纸，翻来覆去地看着上面的字——虽然大半都不认识。
城东，棺材铺。
老张刚起床，牙还没刷，就听到门外传来伙计的喊声：“掌柜的！报纸来了！今天的报纸有大消息！”
“什么大消息？”
老张趿拉着鞋，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接过报纸，随手翻开头版。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什么？！”
老张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天上人间的股份，今日认购价……七百二十两？一股？七百二十两？！”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吼。
“怎么会涨这么多？昨天不是才六百两吗？一天涨了一百二十两？这是抢钱还是印钱？”
老张把报纸凑到眼前，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吞进肚子里。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京都排名第一的花魁柳如烟、排名第三的林诗音、排名第二十的李莲花，全部确认加入天上人间，李莲花还带着整个莲花楼的姑娘并入。
“柳如烟？那是京都第一花魁啊！林诗音？那可是连翰林院的大人们都赞不绝口的才女！她们都被天上人间请去了？”
老张的手开始发抖。
他手里还有些闲钱，昨天本来想去认购几股的。
可到了东来阁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又犹豫了——天上人间，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六百两一股，万一赔了呢？
“再观望观望。”
他当时对自己说。
可现在，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观望？观望个屁！一天就涨了一百二十两！要是昨天买了十股，今天就赚了一千二百两！顶他这棺材铺大半年的利润！
老张把报纸往桌上一拍，抓起两个肉包子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往外跑，含混不清地喊着：“看好店！我去东来阁！”
肉包子掉在地上，他都没顾上捡。
隔壁的杂货铺王掌柜正端着粥碗看报，看到老张那副火烧屁股的样子，忍不住探出头来问：“老张，你跑什么？”
“买股份！天上人间！”
老张的声音从巷口飘来，人已经没影了。
王掌柜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看报。
可当他看到第四点“今日股价七百二十两”时，手里的粥碗“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七百二十两？”
他愣愣地看着报纸，又看了看老张消失的方向，忽然也放下碗，追了出去。
“老张！等我！我也去！”
城北，茶楼。
二楼靠窗的位置，几个商人正围坐在一起，桌上摊着同一份报纸，每个人的表情都精彩极了。
“柳如烟，林诗音，李莲花……前二十的花魁，天上人间一口气拿下了八个！这还不算，李莲花还把整个莲花楼都带过去了！”
“这天上人间到底是什么来头？手笔也太大了！”
“你没看报纸吗？背后是十殿下，十殿下亲自担保，这能差得了？”
“可这股价涨得也太狠了，一天一百二十两……我昨天犹豫了一下没买，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现在买也不晚，今天七百二十两，明天说不定就八百四十两了，越往后越贵，早买早赚。”
“有道理！走，去东来阁！”
几人推杯换盏的心思都没了，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地往楼下走。
与此同时，京都各大坊市，无数人在做同一件事。
有震惊的：“七百二十两？疯了吧？”
有懊悔的：“昨天怎么就没买呢！”
有兴奋的：“还好我昨天买了！二十股，一天就赚了两千四百两！”
有行动的：“别废话了，赶紧去东来阁！今天只有三百七十九股，去晚了就没了！”
东来阁门口，天还没大亮就已经排起了长队。队伍蜿蜒如龙，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尾，还在不断地变长。
有穿着绸衫的富商，有布衣短打的掌柜，有骑着高头大马赶来的世家公子，也有派管家来排队的深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