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灵音阁比柳如烟的如烟阁还要雅致几分。
临湖而建,三面环水,推开窗便是满湖碧波,阁中陈设简朴却不失格调,一架古琴横在窗前,琴旁燃着一炉沉香,青烟袅袅,满室幽香。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正是林诗音。
萧宁第一眼看到她时,心中便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和柳如烟完全是两个极端。
柳如烟的美,是温柔的、忧郁的,让人心疼的。
林诗音的美,却是矛盾的、让人捉摸不透的。
她长着一张娃娃脸,五官精致小巧,皮肤白皙如瓷,最惹眼的是那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地藏在唇边,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只乖巧的小白兔。
可她的眼神,却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那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冷到骨子里,冷到让人不敢靠近,明明长着一张可爱的脸,偏偏摆出一副生人莫近的姿态,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更让萧宁意外的是她的身材。
那张娃娃脸下面,是一副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好身段,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比例好得不像话。
宽大的衣裙也遮不住那份玲珑有致,反而更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风情。
林诗音没有起身相迎,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只是坐在琴案旁,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发出几个零散的音符,像是在试音,又像是在打发时间。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小姨跟我说了你的来意。”
萧宁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继续说。
林诗音终于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坐下。”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对面的位置。
萧宁依言坐下,与她隔着一张棋盘相对而望。
林诗音将琴推到一边,取过棋盘,摆在两人中间,黑白两盒棋子分别放在两侧,她拿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轻轻摩挲。
“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
她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你来的目的,我知道了,天上人间,我也听说了,想让我去,也不是不行。”
她顿了顿,将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位置上。
“手谈一局,你赢了,我跟你走。”
萧宁看着她落在天元上的那枚黑子,眉头微微一动。
天元。
围棋开局,极少有人会第一手落子天元,这不是常规的走法,更像是一种挑衅,或者说——一种态度。
“若是我输了呢?”萧宁明知故问。
林诗音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那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输了,你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天上人间的事,再也休提。”
话语冰冷,毫不留情。
萧宁却没有生气。
他低头看着棋盘,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
他从棋盒中取出一枚白子,毫不犹豫地落在了棋盘上。
“请。”
林诗音微微一愣。
她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男人,在她面前夸夸其谈,吹嘘自己的棋力如何了得,可一旦坐到棋盘前,一个个都露了怯。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没有废话,没有自夸,甚至没有多看棋盘一眼,就那么随意地落了一子。
随意得像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林诗音的眼神冷了几分。
她又落下一枚黑子,速度极快,显然是有备而来。
萧宁不紧不慢地跟着落子,每一步都看似随意,却总能在最关键的地方堵住她的去路。
起初,林诗音还不以为意。
下了十几手后,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二十几手后,她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三十几手后,她抬起头,重新审视地看了萧宁一眼。
“你的棋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很怪。”
萧宁笑了笑:“哪里怪?”
林诗音抿了抿唇,那两颗小虎牙又若隐若现。
“不按常理出牌。”
她指着棋盘上一个白子的位置,“这个地方,正常人不会落在这里,你这是自寻死路。”
“是吗?”
萧宁不置可否,只是抬手示意她继续。
林诗音犹豫了片刻,还是落了子。
可接下来,她发现了一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