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人，随本督——”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进宫。”

    进宫。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黑水卫的眼睛都亮了。

    督公这是要——

    去陛下面前，告状！

    去讨回今天这笔账！

    左二重重抱拳，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属下遵命！”

    杨金火不再多言，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朝着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御书房，灯火通明。

    萧中天坐在御案后，手中捧着一本奏疏，眉头微蹙，案上的铜漏，滴答滴答，一声一声，清晰得如同心跳。

    他已经等了很久。

    从散朝到现在，将近四个半时辰。

    按理说那些证据，应该早就到了。

    可杨金火还没来。

    萧中天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抬起头，看向殿门的方向。

    门外，夜色已深，星子稀疏。

    “冯宝。”

    他忽然开口。

    冯宝连忙躬身：

    “老奴在。”

    “杨金火还没来？”

    冯宝额头微微冒汗：

    “回陛下，还……还没。”

    萧中天的脸色，微微一沉。

    就在此时——

    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小太监躬身而入，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杨督公求见！”

    萧中天目光一凛：

    “宣。”

    片刻后，杨金火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快步走入，在殿中央站定，撩袍跪倒，行了一个大礼：

    “老奴杨金火，参见陛下。”

    萧中天看着他，没有说话。

    御书房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杨金火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良久。

    萧中天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

    “怎么现在才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杨金火心头一凛。

    他知道，陛下这是在怪他。

    他低着头，声音平稳：

    “陛下恕罪，是老奴办事不利。”

    萧中天眉头一挑。

    办事不利？

    但随即想到那么多证据，需要去查证与核实，自然需要一些时间，便摆了摆手，淡淡道：“好了，恕你无罪。那些证据，查得如何？”

    杨金火顿了顿，依旧不紧不慢地答道：

    “陛下恕罪，是老奴办事不利，那些帮派势力与京官勾结的证据，老奴才刚刚拿到，还没来得及看。”

    他缓了缓，低着头，继续道：

    “老奴怕陛下着急，所以先来通报一声。”

    萧中天愣住了。

    刚刚拿到？

    还没来得及看？

    从散朝到现在，都快五个时辰了，他才刚刚拿到证据？

    萧中天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他盯着杨金火，目光如刀：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

    “从散朝到现在，都快五个时辰了，你才拿到那些证据？”

    “说——”

    他一字一句：

    “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老十那个混账，在从中作梗？”

    杨金火跪在地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萧中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哽咽道.......